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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看中咱家家底殷实些罢了。”
别说比不上沈林了,就是小六子他都比不上的,不管嫁哪家,一辈子和和顺顺的不好吗?
*
“沈姑娘,来个煎饼果子。”
“哎,稍等一下,这会儿有些人多。”
这活儿急不得,不像卖浇汁豆腐那会儿,动作快点就能让人家少等一会儿。
沈婉游刃有余地摊饼刷酱。
今儿人怎么这么多,她不过是在家歇息了一日,怎么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今儿还多了些穿青绿官袍的小吏,不用想,应该是不远处大理寺当值的大人们。
难不成是张书吏觉得她生意有些冷清,特意给她拉了同僚过来买?
虽然她这小摊子看起来没有在小马道街那边热闹,但她手上不停着,其实生意比那边还好一些。
沈婉心里还是感谢张书吏呢,真是个好人。
沈婉正想着呢,张书吏就匆匆忙忙跑了过来,“嚯!这么多人啊!”
沈婉笑着打了声招呼,“张叔来了,怕是要等一会儿了。”
张书吏在队伍里看见了主簿还有录事,人家虽然是小吏,但那可是正儿八经有品级的,可比他这干杂活儿的书吏强多了。
张书吏也不敢仗着自己是沈婉的邻居插队,老老实实排在了队伍里,昨儿沈丫头没来,一天没吃上,他这不又馋了,早早起了床,那知道今儿人这么多啊!
这一早起来排队买煎饼果子的,不仅有点卯的官吏,还有普通的市井百姓,沈婉侧头一看,好家伙,今儿人怎么这么多啊!
这队伍看起来都排了快十来号人了!
张书吏隔着人偷偷拽他前头的同僚,“哎,老赵怎么回事呀,今儿怎么这么多人呀?”
那人摇头,“我哪里知道呀,要是之前这会儿都吃到嘴里了,今儿还在这排队呢。”
张书吏小声嘀咕,“是不是咱同廨宇的人大嘴巴张扬出去了,不是说了要藏着偷偷吃的!”
之前本来就要排队,但排得时间不长,这下好了,哪个大嘴巴给嚷嚷了出去,这队排了这么长!
队伍一点点往前挪,后面还有排队的,老赵已经拿着吃食儿跑了,“老张,快些呀,快要点卯了!”
这会儿都能隐约听见大理寺敲小钟的声音,这是马上就要过了点卯的时辰了。
张书吏有些急了,现在跑了岂不是白瞎他等这么久了,“婉丫头,能不能快点呀,我快要迟到了。”
“哎,很快!”
沈婉加快了速度,一煎熟饼子立马放篦果儿和生菜,赶紧给人家打包,又赶紧给张书吏做了一份。
张书吏拿着烫手的煎饼果子赶紧跑了,他老张是喜欢踩着点点卯,不代表他想迟到扣铜板啊!他只是爱睡懒觉而已。
沈婉长舒了口气,朝还在排队的队伍里看了一眼,有些小吏已经走了,就这还有七八个人在排队呢。
沈婉愣是急的额头微微出汗,举起袖子擦了擦额头,深深共情了,可怜的打工人。
谁上班的时候不爱踩着点上班呀,还好,张书吏应该能赶上点卯。
张书吏这会儿正风驰电掣地往大理寺跑呢,老胳膊老腿的倒腾得飞快,终于在人家要记他迟到的时候赶了上来,“俺来了,俺来了!”
点卯的小吏笑了一下,“刚刚好,你瞧,再晚一步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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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香可就要灭了。”
张书吏点卯,站在一边呼哧大喘的,“可,可跑死我了。”
“老张,你这是又在家差点睡过头了?”
点卯的小吏调侃他,知道他总是衙门里卡着点卯的,也就头几日来的早一些,他还奇怪呢,今儿就差点错过了点卯。
另一个小吏说道:“我瞧见老张了,在那排队买吃食呢,啥吃食呀,非要等那么久。”
“你不懂。”
张书吏撂下三个字就去办公的廨宇去了,他才不说这煎饼果子有多好吃呢,要不然队伍排得更长!
张书吏进了廨宇,进屋一看,五六个同僚都正吃的开心着呢,看见老张来了笑了起来。
“呦,老张来了,我们还在打赌你今儿会不会迟到呢,要是你迟到了明儿就是老刘帮我带,要是没迟到那就是老赵帮我们带。”
老张坐下喝口茶润润口,“还说呢,你们谁把那小摊子张扬出去了,害得我等了那么久。”
“可不是我,我可是没说。”
“别瞅我呀,我没说。”
五六个书吏都说不是自己说的,有人说道:“肯定是咱哪个同僚偶尔吃到了,回来说那家小摊子好吃。”
老赵哎了一声,“以后岂不是还要起的更早。”
张书吏本来就爱睡懒觉,他娘子都是叫他好几遍的,最近因为煎饼果子好吃不用他娘子叫他了,这下好了,难不成还要起更早!
张书吏跑得大喘气,觉得要不隔个两三天吃一次,街上还有其他好吃的,他也不用天天起那么早了。
张书吏觉得在理,等吃上香喷喷的煎饼果子,他立马否定了这个主意,要不还是隔一天吃一次吧。
沈婉又忙活了半小时,她的面糊卖完了,快卖完的时候她就和排队的客人说了,“不好意思,只剩下五份了,不好意思呀。”
有人听说没有了就散去了,有人排队排了一会儿就不大高兴,“姑娘,明儿多带一些,这早市还得一会儿才散去呢,你这咋比早市收摊都快。”
早市是有时辰的,为了不影响街道上车马通行,特意规定了哪条街可以摆早市夜市,都是规定好时辰的,早市九点的时候都得离开了。
沈婉一般七点来八点半走,卖完就走,早市没结束她都已经到家了。
沈婉给应了下来,“行,那我明天再多带一些过来。”
沈小勺忙前忙后帮她阿姐把东西给收拾好,抱着沉甸甸的钱匣子放在了车上,“阿姐,今天来了好多大人。”
“嗯,这条街离大理寺近。”
这是汴京城,走在路上看见穿官袍的人也不奇怪,别说秀才了,这汴京城大大小小的衙门数都数不清。
别说大理寺开封府这些了,街上有巡街的厢军,还有隔三百步就设的军巡所和望火楼,也就是消防队。
沈婉头一次见到的时候还是挺惊讶的,这大宋的消防做得可真好。
沈小勺一句话,沈婉想得是,这路上遍地都是大人,沈小勺想到是,今儿看见的大人都有些老,还是谢安大人年轻又俊俏,就是再也没见过了,沈小勺沮丧,给她阿姐拉线好难呀。
沈婉两人回了家,路过巷子的时候听见几个婆子在说闲话,“听说都饿了两天了,把孙大给气的嘴都起燎泡了。”
“这亲事怕是要成,总不能闹出人命。”
见沈婉过来了,那些婆子不在说了,毕竟这赵家曾经和沈家订过亲事,沈婉隐约听见了,路过的时候笑着和人家打了声招呼。
这两天早上从孙家铺子路过的时候,都是孙豆花的嫂子在看铺子,案子上头摆的豆腐也没之前做的多了。
沈婉拎着绣花篮子去了王家,不用沈婉问,王婆子一看见沈婉来了就两眼放光凑了过来。
“三丫头,听说了吗?孙豆花在家闹绝食呢,把她娘都给气生病了,这孙家和赵家的婚事怕是要成。”
沈婉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王婆子是一条巷子里最八卦的,看来是真的,这孙豆花还挺有种,要是让她不吃不喝两天,沈婉表示做不到,委屈了别人她也不会委屈了自己。
就连青娘都说:“这丫头,为了个男的闹成这样,不顾惜自己身体,也不想着些她娘,哎。”
孙家这会儿乱成一锅粥,孙豆花饭不吃水不喝躺在床上,她娘怎么劝都没用的。
赵家过来说媒的第二天,孙大就有了主意,说托媒人去乡下寻户可靠的人家,他就是看不上那姓赵的。
孙豆花一听更生气了,哭闹着说她爹娘偏心眼,要把她嫁给乡下泥腿子。
绝食逼着她爹娘要认赵家这门亲事,孙大娘到底是心疼闺女,一边劝自己闺女,一边劝性子倔强的孙大,愣是把自己给急病了。
就连孙大都气得上火,他就不信这死丫头会饿死自己。
巷子里又悄悄热闹了起来,茶余饭后都在看孙家这事怎么收场,“你说这姓赵的有啥了不得的地儿不成,除了考中了秀才功名,好像也没啥拿出手的。”
“那谁知道呀,一个为了他投河,一个为了他绝食,真不知道姓赵的又啥好的。”
“你说老孙会不会低头呀。”
“我看八成会,总不能闹出人命吧。”
蔡春花头一次听说孙家和赵家事的时候还生气,觉得老孙家这事做得不地道,那边和她家退了亲事,这边他家想结?
现在就连蔡春花都不生气了,觉得孙大其实也挺可怜的,好好的闺女闹这出。
赵家,一家四口正在吃饭呢,赵家家贫,赵老汉是个落魄童生,科举未中,一心想着让儿子高中。
赵同书确实有几分才学,比他爹读书那会儿强,十八就中了秀才,又入了大同书院,全家人都觉得赵同书日后肯定高中。
赵小妹说道:“娘,孙家那边闹成这样,怕是不会同意了吧。”
“谁说的,我看快了。”
赵婆子悠悠哉哉夹了筷子咸菜,她儿子就是有本事,一个两个为了她儿子要死要活的,要不是这孙豆花做小伏低,看她家家底又厚实,她才不上孙豆花呢。
以他儿子之姿,日后高中了举子,就是那富家小姐都是娶得的。
要不是她家供个读书人辛苦,才不会看上卖豆腐家的闺女呢,等她儿高中了,呵。
“同书,最近在书院怎么样了?”赵婆子问道。
“挺好的。”
赵同书淡淡回了句,那些富家公子哥儿瞧不上他又如何,沈家的事又不是他做主退婚的,都怪那沈婉那日闹到了他同窗面前,分明是因爱生恨要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