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虚地看天看地，然后拍拍他的肩：“不用谢。”

她撒谎：“嗯。”

“……我不是。”

他一定是过于心不在焉，和神都完全不在状态，不然无论如何都不应该犯这基础错误，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对方的靠近。

末，天气还有些寒凉，商店街上行人不多。偶尔驶过的车辆溅起积，哗啦一声，冰凉的珠斑驳落到铁信箱和泥路面上。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怎么了？”

今天是停职第九天。卡瑞娜朦朦胧胧醒来时，意识到窗外正在下雨。

里昂凭记忆走到相应的货架前，正要抬起手。

期两周，和带薪休假差不多。

片刻后，里昂微微抬起手，如她所愿，勾住她晃来晃去的手指。

早上八，客厅里传来轻微的动静。

用的是陈述句。

“——很兴再见到你，里昂。”

这个动作没有其他多余义，只是两个浣熊市幸存者的彼此安罢了。

“我不是一个更好的人。”

大脑空白。不论是此时在自己肩的手掌，还是和记忆中如一撤的稳重声音，都证实前人不是自己构想来的幻觉。

「我可以过来吗？」

“……文。”

她看着那背影。他犹豫着，手已经放在门把上，但迟迟没有转过。

她侧过，脸颊挨着靠枕，从沙发边缘垂下一只手。

梦到和浣熊市相关的噩梦时，这是两人的约定。

里昂来到桌边时，看到桌上摆好的早餐好像愣了一下。

“你是怎么……适应这一切的？”

外面的世界是天。

她从床屉里拿对门的备用钥匙，除此以外什么都没带。她打开门，来到对面的公寓。和往常一般，里昂已经在沙发上铺好毯。

末时节，雨声淅淅沥沥，冰凉的雨珠沿着玻璃蜿蜒而下。她没有打开台灯，摸手机，亮起的屏幕显示现在是凌晨四二十六分。

她轻轻晃动手指，好像想要用手指勾住什么似的。

说完，那个影打开门，不待她有所回应便走了去。

客厅的角落里亮着一盏灯，柔和黯淡的灯光是专门为这时刻准备的。

里昂穿好夹克，准备门。他在玄关边停了下来。

她真心实意地告诉他：“你是比我更好的人，里昂。”

他别开目光。

微动，里昂试了几次，终于艰涩地唤对方的名字。

没有声就是默认。

他哑声说：

几分钟后，手机屏幕亮起回信。

“你是说这份工作？”她问他。

她知他得找事。于是当他洗完碗后，她告诉他，冰箱里的材需要补货了。

里昂是在凌晨五多的时候睡着的。

超市里有一家人在购，年幼的孩缠着母亲，在零货架旁边走不动。收银员无打采地站在柜台后，一边扫着商品一边期盼下班的时间。

握住另一个人的温时，心忽然就安定了下来。

“你在乎的东西比我多，因为更在乎，所以也更难受。”

她知他还没睡。

七多的时候，窗外的雨暂时停了。天空灰蒙蒙的，云层柔。卡瑞娜轻手轻脚地在厨房里翻燕麦片和，用最小的火慢慢加。考虑到里昂晚上估计也没怎么吃东西，她又鬼鬼祟祟地从橱里拿面包，在冰箱里找到生菜、芝士、和火片。

——我并非孤一人，因此你也不是。

他想拯救许多人。

她躺在沙发上，里昂在旁边打地铺。

自从回来后，他就一直断断续续地失眠。

里昂·肯尼迪想拯救很多很多的人，不论自要因此付什么代价。

站在门边的人微微回。

许久后，他慢慢转朝她看来：“你会饭。”

转之前，他脑海里闪过无数可能的情景和应对方案。但看清楚对面的人时，所有暗中积蓄的力气骤然卸去。

文·布拉纳警长。

这段时间他没怎么睡觉，也没有好好吃饭，五官廓变得更加瘦削冷锐，下淡淡的青黑和眉间拧着的折痕让人觉得他不论何时都无比疲惫。

「可以。」

里昂表示要洗碗时，她没有拒绝。

“里昂。”她小声唤他。

那个影没有穿着浣熊市警察局的制服，时隔五年不见，对方的面容增添了几岁

“又梦了？”他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