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刚来拿走挂完的盐袋，闻溪靠在床，睫在下投了一细长的影，听见动静没睁。

闻溪收回目光。

黎漾了。脸上的表情控制得很好，皱眉是恰到好的担忧，抿是克制的难过。医生关怀着说了句‘别太担心’，带着护士走了。

黎漾：【小瞧我？】

闻溪睁开，看了她一，又看向那勺粥。

她收回目光，闭上。掌心里残留的温度还很真实，空气中樱桃的信息素正一淡去。

林霜霜：【那你还能把她哄得团团转吗？】

三秒后，又补了一条：【这人确实比我想的难搞】

【搞没搞对，试过才知】

门被重新推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着仪走来。黎漾远远跟在后面，没再靠前。闻溪合着检查，测了心率，看了瞳孔，了几项基础记忆测试。

房间里安静下来。闻溪扫了一圈四周，目光掠过挂得端正的装饰画、褶皱均匀的窗帘、床柜上摆着的鲜。新鲜，切平整。一切都致，整洁得没有生活过的痕迹。

“我自己来。”

“吃饭了，医生说你已经可以吃。”

黎漾站在原地没动，等走廊里彻底安静下来，才慢慢弯起嘴角。

又过了半小时，医生推门来。领的那个穿着白大褂，手里夹着一份病历，跟黎漾走到窗边低声谈。

林霜霜：【？】

“不一定。血块消散的过程中可能会碎片化地恢复记忆，也可能在某一天突然全想起来。因人而异。”

黎漾又给林霜霜发了条信息：【比之前顺一】

就算只有几个月，也足够了。

黎漾盯着第三条消息看了很久。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句：

门合上了。

【怎么样了？闻溪信了没？】

“我另一只手没有。”

细细的廓，“就说疼，我又不会笑话你。”

黎漾看了一她

“你手上打着留置针。”

下午闻溪再次昏睡了过去，黎漾让厨房熬了一锅粥，晚上八多的时候闻溪行了，黎漾端着托盘了房间。

黎漾听着，敲打的手指停了下来：“几月或者几年，意思就是这期间她会一直想不起来？”

黎漾抱着手臂听着，一会儿一会儿蹙眉，手指在臂弯上轻轻敲。

她余光扫到门，黎漾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歪着看她。被她看了一，立刻低假装看地板。右手在着左手的无名指，转着那枚素戒，一圈，又一圈。

【温雨瓷那边我找人打听了，好像是狗仔拍到照片传来她们在谈恋要联姻的，不是温家还是闻家都没放任何消息，你确定你搞对人了吗？】

【宝贝儿你可别翻车，闻溪那人可得很】

像是真的在担心什么。

医生检查的间隙，黎漾走到走廊的窗边，拿手机看了一。屏幕上躺着闺林霜霜发来的三条消息——

黎漾把托盘放在床柜上，粥碗端起来，舀了一勺了。

她低下，盯着自己无名指上那圈临时买来应付的素戒看了一会儿，然后又抬，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面看了一，偏忽然笑了。

闻溪说不会抛弃她们的时候，那张永远冷静的脸上终于裂了一。黎漾见过闻溪很多样，傲慢的、冷淡的、居临下的，但没见过她那表情。

“其他指标正常，外伤愈合情况也良好。”

“……患者生命征基本稳定，外伤都在修复，但脑的血块还在，目前没有一步扩大。但位置靠近记忆区，清除难度比较大，可能还需要几月甚至几年才能完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