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溪没有接。

黎漾举着杯子的手悬在半空，也不cui。就那么安安静静地举着。

闻溪靠在枕tou上看着黎漾，从她醒来到现在，黎漾说了很多温柔ti贴的话，很多细节却经不起推敲。

可那句‘我怀yun了’，把她原本还算清晰的条理打得一片散luan。

“我……是怎么chu的车祸？”

黎漾没有立刻回答。她垂下yan，睫mao在灯光下投chu一小片yin影，指腹慢慢mo挲着杯bi，像在犹豫要不要说。

等了片刻，她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我们吵架了。”

她说这四个字的时候，抬起yan看了闻溪一下，又飞快地落回去，像被什么东西tang到了：“你为了哄我开车去买樱桃dan糕……在环岛公路对撞，对方跌下了山崖，你撞上了石bi。”

“为了一盒樱桃dan糕？”即使失忆了，闻溪仍觉得荒唐，“这不像我会zuo的事情。”

“……可你就是zuo了啊。”黎漾没抬tou，声音闷在领口里，“你每次都这样，嘴上说不像你会zuo的事，shenti比谁都快。上回我说想吃馄饨，你半夜开车chu去，回来的时候馄饨还是热的，你自己不记得而已。”

闻溪的chun线绷得更jin了：“不可能。”

黎漾抬起yan，又红了：“你现在忘了而已。”

即使闻溪失忆了，也觉得自己zuo不chu这zhong为爱讨好的事情。或许有隐情，她问：“我们为什么会吵架？”

黎漾的鼻尖还带着一点红，目光却已经从刚才的脱力中chou了回来，重新把自己摆成一个乖巧的姿势：“你想要提前结束行程回国，我想要多跟你留几天，我们就吵了起来。”

“只是这样？”

“嗯……你还说我无理取闹。”黎漾低下tou，指尖慢慢mo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我说我好不容易跟你chu来一趟，你说工作不能耽误。我说工作可以回去再zuo，你说我不懂那些药剂，说合成后都有时效。”

“……”

“然后你还说，如果我再闹你就自己走。”

黎漾xi了一下鼻子，把刚才哭chu来的最后一点shi意xi回去，声音ruan糯糯的：“然后我就跟你吵，说……你的信息素闻起来像一棵发霉的树。”

闻溪的睫mao缓缓垂下来又抬起，她的瞳se偏浅，灯光下像han了一小片薄冰。

“我还说，你这辈子最适合的伴侣是剪树叶的剪刀，秃了最好。”

“……”

“然后你就摔门chu去了。”黎漾把下ba从领口里抬chu来一点，“你每次说不过我，就摔门。”

“你倒是ting会说的。”

闻溪的语气平平的，听不chu是夸还是贬。她靠在枕tou上，目光落在黎漾泛红的yan尾上，像是在琢磨什么。

“既然我们这么频繁地吵架，你怎么还想跟我结婚？”

黎漾的笑顿了一下。闻溪那双yan睛审视般地定在她脸上。

黎漾准备好的台词忽然堵在hou咙里，偏了一下tou：“……你guan我。”

闻溪没再追问。

黎漾转回tou来：“你现在愿意相信我了？”

“不全信。”

“……”黎漾的嘴角往下撇了一瞬。

“我信你在吵架的时候嘴确实很毒。”

闻溪顿了顿：“也信，我可能每次都吵不过你。”

黎漾别开yan，嘴角动了一下。她咬住嘴chun内侧，把到嘴边的那句‘谁要你信这个’咽回去，再转回脸来的时候已经弯起嘴角：“……知dao就好。”

盐水的信号灯亮了，她站起来：“盐水快挂完了，我去叫医生。”

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时，黎漾又转tou很ti贴的问了一句：“tou还疼不疼？”

“能忍。”

“能忍是什么回答。”她靠在门框上，侧着shen子，走廊的光从她背后打过来，勾chu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