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跟姜悯解释，“非要来等，说什么都要来。”

她的心，是夜风皱的一池，泛起圈圈细涟。那些苦啊，累啊，冷啊……伤心啦，委屈啦，着急啦，都一下一下，去了岸边。

掌中依赖逐渐加，像一羽轻轻搔刮心底，姜悯脱下外披在周灵蕴肩膀，“快到家了。”

她像一只小老鼠，躲在角落，两个小爪沾着空气里的味儿搓搓脸就觉得很幸福。

“不不！”周灵蕴连连摇摆手，“我一也不累。”她说真的，真不累，这才哪儿到哪儿呀，秋天帮人家割稻那才叫累呢。

姜悯牵着她继续往前走，“你很喜你的工作吗？你觉得开心吗？”

“而且机开不到山上，即便是那小的收割机，也不是家家都用得起，我去活嘛，活可以换粮……哦！上菜籽成熟了，还可以换油呢，菜籽油！”

在院门等，远远，灯下瘦瘦小小一个佝偻的影，周灵蕴松开姜悯跑过去。拉着她手，上上下下看，问摔跤没，上有没有哪里痛。

周灵蕴眨眨睛，咧一排小牙。

她能清晰受到少女此刻的安心和全然的信任，那底直白的依恋，似藤蔓无声缠绕，比她预想中来得更快、更。

答应的火锅不能少，阿姨给周灵蕴熬制了新的锅底，“没那么辣，免得你吃了胃不舒服。”

“着大太，一直弯着腰，汗睛里看也看不见，从早到晚割呀割，割呀割。”

一帮女人，大晚上“乌啦啦”的。

“稻？”姜悯回忆，这地方好像是有人稻，“不是有机吗？”

“别给孩增加负担了，您一把老骨大半夜再摔着，孩怎么办，你让她怎么办？”

彻底熟络起来，周灵蕴喜跟姜悯说话，一路叽呱个没完。

“太不好意思，添麻烦嘞。”肩上挎个旧衣裳裁制的大包，里装了饭和，牵着周灵蕴要走。

“可是，有没有问题，还不是要接着，从早到晚，每天。”

周灵蕴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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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灵蕴第一次听到“情绪问题”这说法。

“好得很！”周灵蕴又是一蹦跶。

“我不冷。”周灵蕴小声。

你再穿件打底，了可以脱，也免得钻风。”

“跟你去割稻，收菜籽相比？”姜悯问。

“嗯？”姜悯微怔，偏思索几秒，选择如实回答。

作者有话说：

“机很贵的。”周灵蕴说。

“想跟你走走。”

朴实的庄稼人不会这么欺负她，还要把她喂得饱饱的。她有时会跟学校的小伙伴一起，她们在稻草堆里打，藏猫猫，可好玩了。

她说，她们家原本是有地的，但年纪大了一个人不完，就赁给别人了，赖村的地势也更适合茶叶。

谷香岚就这一句，老太太没了声响，老老实实屋，贴着沙发坐实。

第19章 让我来陪你睡觉

周灵蕴右手举，窜天一蹦跶。

“剩房前屋后两大片，豆茄，还有辣椒青菜什么的，够我跟吃……但我今年不用去帮人收菜籽了，我有工作啦！”

像了气的球，周灵蕴耷拉着肩，“有什么开心不开心的，活嘛。”

带的炒饭也来，周灵蕴坐在桌前开心扭来扭去，“都是我吃的。”

“你咋没开车呀。”周灵蕴被姜悯牵着，小声问。

跟我走走？跟我吗……

远离了茶厂的污浊喧嚣，夜归途，偶闻遥远犬吠，夜莺鸣啼，晚风轻柔拂动发丝，周灵蕴到一前所未有的平和、安全。

“哦！”姜悯忽地驻步，“你今天第一天上班，很累了吧，是我的疏忽，抱歉。”

那是她心向往却从未真正拥有过的温。

“是活，是劳累，但你的情绪问题也不能忽略，你在胜利茶厂得开心吗？”姜悯非要她说。

步履不停，时间在无声的相依中淌，路的尽，有充沛、洁净的衣，可裹充饥，有柔的沙发可允许她短暂放松神经，不必计较那些明亮的灯饰一小时将烧去她多少碗猪油炒饭。

姜悯当然不肯放人，给阿姨使个，把秦穗和谷香岚喊来，绑匪架势，直接把人往屋里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