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半雪走到他面前停住，低看他。两人的距离忽然拉得很近，近到月怜舟能闻到她上的淡淡皂香。

月怜舟没回答，却冷不丁地说了一句：“外边的招牌，木不错。”

她懒得再说，伸两手指，住他的袖。

“嗯。”

月怜舟着酒壶又咪了一，脸上依旧笑：“那里可以捡这么好的木？”

说完，她推了推刚锁上的门，确认锁扣好后，将门上的木牌翻转过来，上面用刀刻着四个字：今日外。

他看了看闭的门，指尖慢条斯理地转着骨扇。

黑衣人低应：“是。”

他轻轻展开折扇，说得漫不经心：“以后南街有什么动静，一并报我。”

他边气边抬起看应半雪，见应半雪平平安安地坐在柜台后边时，肩膀明显松下来，呼一长气。

他喊了一声，气息还没匀，后的周正平跟着跨门，半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直。或许是跑得急了，两人都是满的汗。

而后，她招呼上周掌柜和王福，抬脚就要离开。

月怜舟的笑意浅了一些。

月怜舟忍不住笑着开，尾音轻挑：“姑娘，你就是这么生意的？”

她也很喜这木。

应半雪眨了眨，像是才想起昨晚的事，随即摇了摇：“没事。昨晚来了三个，跑了一个，还有两个绑在后院里，掌柜的你置就行。”

月怜舟还坐在椅上没有动。

月怜舟接着又：“雷击木可不好找呢。”

月怜舟：……

她没说话，下朝门外抬了抬，意思很明白。

王福冲来的时候，门框的木被撞得“咚”得一声响。

应半雪顺着他的话往门外看了一。门敞开着，能看见招牌的侧边，纹路细密。她不经有些小得意地：“嗯。”

两人都没再开。铺里又只剩下算盘珠的碰撞声响，噼里啪啦，固执又单调。

月怜舟默了半晌不为所动，应半雪皱眉：“这位公，我要打烊了。”

她起说：“今天晚上应该还会来。走，我跟你回去。”

许久，他忽然笑了一下。

“哪捡的？”

应半雪答得不假思索：“不知，我捡的。”

月怜舟：“嗯。”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过，这次我捡的全用来招牌了。你要是想要，可以自己去醉霄阁门捡。”

应半雪的眉又了一分，这人废话怎么这么多？

日光直直地洒下，将他锦衣上的飞鹤照得白得刺。

他问：“女侠，你没事吧？方才我们找你找了好久，包摊的说你在这，我们立就过来了。昨晚，昨晚……”

翻完牌，应半雪背着大刀，带着周掌柜和王福朝着银楼方向去了。

应半雪，神情认真得不行：“对。”

月怜舟指了指门：“客人刚门，你就要闭门谢客？”

周正平连忙摆摆手：“哎哟，这、这我哪会呀！”

月怜舟回：“午时打烊，我也是第一次见。”

见月怜舟不说话了，应半雪反问：“你到底买不买保险？”

应半雪盯着周正平和王福看了一会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把面前的算盘往柜台里一推，发哗啦一串响声。

两人就这么一问一答。月怜舟问一句，应半雪答一句，净得像刀切豆腐，一句多余的都没有。问她尊姓大名，她说姓应。问她家在哪，她说不知。问她脚边的大刀哪打的，她说捡的。

一个黑衣人无声无息地落在他侧，声音压得极低：“公，还查吗？”

下一瞬，一不讲理的力顺着两手指传来，他整个人被拽得站了起来，一个踉跄间，他直接被送了门外去。

他嘴角微微动，喝了酒。

应半雪从柜台后走来，顺手挎起放在地上的大刀，一把背在背上。随后她直起，目光在铺里迅速扫视一圈，确认没有什么要带的，然后朝门走去。

偏偏什么信息都不到。

应半雪撇了周掌柜，声音平淡：“今天不开张，你下次再来吧。”

月怜舟垂眸，看着那两净修长的手指就这么碰上自己的衣服。

他看着对面那人一脸坦的模样，好像忽然明白了昨天小七为什么追不上她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月怜舟站在门没有动。

应半雪松开手，十分快速地关门，锁门，一气呵成。

忽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应半雪不解地回：“嗯？”

“女侠！”

“醉霄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