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洪亮摆摆手：“跟我客气啥。”

他偏过看窗外，“江湖保险”四个大字格外显。

她刚把铺里打扫了一遍，正仰着看门楣上那四块原木招牌。

月怜舟：……

王福猛得惊醒，着从里边跑来：“掌柜的！怎么了——”

他说到一半，看见假山下被五大绑的两个人，嘴张着，半天合不上。

属下继续说着，带着几分心虚：“木也找着了。就是……被她砍成了四片，不太完整了。”

院里的假山下，正整整齐齐地躺着两个人。他们手脚被捆住，嘴里也着布条，正瞪着四只珠看他。许是被绑了一夜实在难受，他们极力扭动着想声响来，可只能发“呜呜”的呜咽声。

他抿了茶。真稀奇。

应半雪站在自己那间小铺门，一手举着从包摊顺来的扫帚，满满脸都是灰。

背狠狠装上院角的假山石，生生陷了去。那人脖一歪，当场了过去。

祝洪亮闻言，一拍掌：“噢哟，小友，你这实力，不容小觑呀！”

此时，禹州城的南街。

还剩一个。

而铺内，方才的那个姑娘正一手搭着包摊老板的肩，笑得眉弯弯。

只是那纹路……怎么有些熟？

风一过，飞鹤桃衣角翻飞。

江、湖、保、险。

不过好歹是正的了。

周正平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他再睁时，窗外已经大亮了。

月怜舟在茶楼里眯着，默念着那稀奇古怪的招牌。

周正平下意识抬往屋看，却见屋上空空如也。

他急忙转往屋里喊：“王福，王福！”

周正平指了指地上又指了指房，有些语无次：“这……这，女侠，女侠呢？”

周正平将被扯到王福上，而后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

天亮得很快。

砰砰两下，木屑飞了一地。

他又看了看那不同寻常的招牌，以及“保”字上新鲜明显的砸痕。

他坐起来，发现自己上盖着一件外衣，是王福的。而一旁，王福正蜷在榻上，睡得沉。

月怜舟顿有些不妙。

应半雪也笑了，想着铺刚好打扫完，于是她立招呼着包摊老板店坐，休息休息聊聊天，再想向他再讨教讨教怎么开店。

应半雪也不跟他客气，笑呵呵地接过油纸，大大地咬一包。包充足，得她嘶了一声，糊地说：“谢谢啊，祝大哥。”

不一会儿，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属下匆匆上楼，躬附耳禀报：“公，昨天偷砍咱们雷击木的姑娘查到了。那人扛着木飞跑好几条街，小七追了半天没追上，最后循着留在街上的木屑才找着方向——。”

应半雪扭，看着那个僵在原地的人：“还来吗？”

*

他接着问：“诶，咋样，昨儿夜里有人来不？”

鸟雀在院里的桃树上叫得快，光从窗纸透来，照得屋内。

他愣住了。

应半雪从墙上跃下，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招牌。

许是看岔了。他摇了摇，低又啜了一茶。

应半雪：……

昨夜无风也无雨，可奇怪的是，她铺门“江湖保险”的招牌竟歪了一块。应半雪摸了摸脑袋，三两下爬上墙去扶。

月怜舟端着茶没动，下微抬，示意他继续。

“人就在南街！”

木料不错，雷击木。

假山尘土飞扬。

她重新爬上墙，索踩着门楣，将自己背上那柄大刀，木用刀背敲去。

那人嘴哆嗦一下，目光在两个同伴间来回瞄着，而后一溜烟跑了。

第一天开张，这招牌可不能歪。

他见过镖局的门楣，也见过杀手组织的旗号，唯独没见过把这四个字组在一起的。

她正把刻有“保”的这块木扶好，从墙上跃下，刚落地，却见那字又歪了。

这时，祝洪亮推着车从巷过来，远远地就冲她喊：“小友！这么早，吃包不？刚笼的！”

他们不知的是，应半雪天没亮就走了。

王福也正吃惊，没想到那看似瘦弱的姑娘竟真把贼人打趴了，一时间心底又惊又喜。可他们主仆俩在银楼里找来找去，从前厅到库房翻了个底朝天，连应半雪的一发丝都没见着。

应半雪咬着包：“来了，来了三个，打跑了。”

这一切都被街对岸的人尽收底。

只听属下又补充：“她给拿去招牌了，就挂在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