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全黑了，只有月光清浅，透过窗纸，照在地上。

不等他说完，李重山便拿着罐，朝里间走去。

江逝捂着肚，挣开李重山的束缚，从床上爬起来。

“将军与小公都受了伤，房中之事还是要节制……”

“为了找你，都两三日没合了。”

他缓了缓神，试着动了动僵到发麻的手脚。

他先是蹬了蹬脚，把李重山压在自己上的踹下去。

李重山还没醒，还维持着睡时的动静，从后环着他。

李重山语气平淡，仿佛方才那样剧烈的争执，并不存在一般。

“你呢？外面的床好不好睡？”

房里却有帷帐遮掩，暗淡无光。

江逝整个人，就伴随着这声轻响，不由地抖了一下。

贴着江逝后背的膛，轻轻震动。

似乎是已经睡着了。

江逝又是一个哆嗦，随后被李重山抱得更了。

他没有再去碰那两个瓷罐，只是抬手解开外裳，往旁一抛，就上了床。

“要睡就睡，动什么？”

罐底与桌案相碰，发“哐当”一声轻响。

他一动，便觉到了，小山似的男人，还压在他后。

李重山从江逝后靠近，长臂一揽，就把他整个儿抱怀里。

面白的脂膏。

不知过了多久，江逝从睡梦之中醒来，缓缓睁开睛。

江逝只觉无奈，也忍不住开反驳：“将军派人传话于我，以淮江府相，我不敢不回来。”

江逝形一僵，心中惊疑不定，悄悄睁开睛，想要回看他。

房外万里无云，艳照。

另一，李重山拿着两个瓷罐，来到里间床前。

他说着话，一字一句，气息都打在江逝的颈侧。

江逝仍旧背对着他，双闭，一动不动。

*

“我知。”

他一句话也不说，再没有多余的动作。

江逝试探着，唤了他两声：“李重山？李重山！”

“想来是不好睡，否则你不会回来。”

江逝瘪了瘪嘴，没有作声。

江逝与李重山同床异梦，竟也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生怕他趁着自己不注意，又逃脱了。

似乎只是想和江逝一起，睡一会儿。

于是江逝的胆大了些。

李重山也不在意，只是将他抱得更。

只是这样抱着江逝，阖上了双。

没睡着，还醒着。

跟着，又伸手，把李重山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搬开。

“是么？”李重山却故作不知，“我忘了。”

就在这时，李重山忽然开了。

“我还以为，逝是有儿舍不得我的。”

走开！走开！

临走之时，他还特意把房门关上了。

李重山扯了扯嘴角，低低地笑了一声。

李重山随手一搁，把瓷罐放在床前案上。

难怪他这么饿，原来睡了一

李重山似乎是睡熟了，呼平缓，没有反应。

他低下，冰冷冷的面庞，贴在江逝的肩窝里。

他绕到榻尾，从李重山上翻过去，又掀开帐，看了一窗外天。

动作之间，他的肚，也跟着“咕咕”叫了两声。

老军医不敢再看，提着药箱，就退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