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江逝水裹着毯子，倒tou就睡。

破罐破摔的意思，很是明显。

他知dao老军医的意思，也知dao李重山的意思。

无非是说，李重山手上的伤，有点儿重了。

他年轻，yan力好，手又稳，要他去侍奉李重山，帮他把扎进掌心的碎瓷片，一点一点挑chu来。

李重山自己拉不下这个脸，就让老军医帮他开口。

可是江逝水不想。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

如今他见到李重山，就觉得烦。

不想跟他讲话，更不想同他有任何接chu2。

自然了，要是李重山愿意让他打上两下、踹上两脚，他还是愿意的。

只可惜，李重山不愿意。

李重山不会看不chu来，自己对他有多嫌恶。

可他怎么还敢这样放心地使唤他？

他就不怕他拿着竹镊子，一个用力，把碎瓷片压得更shen，压进他的经络里吗？

江逝水不懂。

他背对着李重山，躺在榻上，时刻注意着shen后的动静。

他心里也清楚，自己此举，一定会激怒李重山。

李重山忽然暴起，又扑上来，对他动手动脚，也不是没可能的。

他已经zuo好了应付的准备。

他躺在床上，好似躺在砧板之上。

江逝水自己也不知dao，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忍辱负重一时，便能安稳度过一日。

可他就是不想动弹，整个人像被定住一般，手脚发麻，不听使唤。

他宁愿被李重山an在榻上，摆弄来摆弄去的，也不想起shen下床，去伺候李重山。

就当是他jiao纵犯懒，不想再折腾了。

随他去罢。

江逝水一动不动，心里luan糟糟的，想着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可他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李重山发怒。

只有方才还喋喋不休的老军医，忽然噤了声。

“嘶——”

他倒xi一口凉气，小心翼翼地收回目光，看向李重山。

李重山看似不在意，面se却不甚好看，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他梗着脖子，定定地望着里间床上、那个小小的突起。

他又没开口求江逝水，被江逝水拒了，他也不难堪。

李重山收回受伤的右手，使劲甩了两下，又从老军医手里拿过细布，攥在手里，胡luanrou搓两下。

lou在外面的碎瓷片，连带着血rou碎片，就这样被他搓下来了。

老军医看得心惊胆战：“将军……”

李重山浑然不觉，把沾染着血迹的细布丢给他。

“得了。一块一块挑，挑到猴年ma月也挑不完。”

老军医扯着嘴角，干笑两声：“既如此，老朽给将军上药包扎。”

“嗯。”

李重山应了一声，又把右手递了过去。

老军医取chu军中专用的金疮药和细布，先薄薄地敷上一层药粉，再细细地缠绕包扎，也就好了。

李重山嫌麻烦，不等老军医包扎完毕，就把手收了回来。

他拽着细布，绕着手掌，jinjin缠了几圈，最后打了个结。

“行了，下去。”

他都发话了，老军医虽然看着难受，但也不敢耽搁，忙不迭收拾起药箱来。

李重山起shen下榻，余光一扫，瞧见药箱里有两个yan熟的白瓷罐子，伸手就拿了过来。

老军医忙dao：“将军，这是……”

李重山揭开盖子，瞧了一yan，看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