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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他发怒的。
江逝水皱起小脸,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只见李重山最后抬起手,掐了一把他的脸颊,就大笑着,转身大步离去。
可是他没有走出房间。
他只是冲着窗外,喊了一声:“传军医!”
一扇屏风,分隔左右。
江逝水坐在里间床上,手忙脚乱地穿好衣裳。
李重山则来到外间小榻上,“哐”的一声坐下了。
他阴恻恻地笑着,鹰隼一样的目光,紧紧盯着江逝水,一刻也不肯放松。
只是谁也没有再说话。
下一刻,一个随行的老军医,提着药箱进来了。
老军医下意识朝李重山走去,李重山却摆了摆手,叫他先去里间。
“脚扭了。”
“是。”
老军医又来到江逝水面前。
江逝水不愿与他为难,不等他说,便把受伤的右腿递了过去。
老军医见床上锦被凌乱,也能想到方才发生了什么。
他不敢多看,只是俯身低头,检查伤处。
“小公子的脚上,看起来已经消肿,包扎也十分精细,想是并无大碍。”
江逝水低头应“是”,也不敢再说是那两个李重山帮自己包扎的。
就在这时,外间的李重山,似是一直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冷声道:“给他重包。”
“是,将军。”
老军医不敢不从,拿出剪子,就要把江逝水脚上的细布拆开。
江逝水也不在意,只当是换药了。
一时间,房里再无人开口,一片死寂。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军医扎好新的细布。
“小公子,好了。这阵子醒着神儿,不要下水。”
江逝水也和和气气的,应了一声:“好,多谢您老。”
“老朽先行告退。”
老军医抱拳行礼,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坐在外间小榻上的李重山,也伸出了血淋淋的右手。
老军医余光瞥见,也被吓了一跳。
李重山的手被碎瓷片扎破,淌了不少血。
大些的瓷片,被他自己甩开丢掉了。
小一些的,他挑不出来,也来不及挑,随着他握拳的动作,一寸一寸,嵌进血肉里。
鲜血黏连着碎瓷片,已经干涸,在他的手掌上,烙印出深深浅浅的掌纹。
难怪方才,他扶住江逝水脸庞的时候,江逝水总觉得脸上不舒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脸上摩擦,带起一阵阵痒意。
李重山一言不发,只是把手掌放在案上。
老军医叹了口气,又走上前去。
“将军,这……”
他再次打开药箱,从里面取出竹镊子。
瓷片细小,要全部挑拣出来,也是个精细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