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外，一队人静候着，蹄在铺路石上偶尔轻踏。

一半透明的光幕在单议秋前展开，惨淡的红光映亮了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副团长考虑得周到。”

单议秋脚步微顿，认这是圣骑士团最近才提的副团长。风得意，难怪有气。

指数图将车内映照一片惨淡的血，单议秋斟酌两秒钟，还是实话实说：“我觉得再等他就真的要死了。”

[……第二。]

为首的人长了一张方块脸，三十岁上下，眉短，容光焕发，着银白铠甲的衬袍，外罩绣有金十字的短披风。

意识到未来岌岌可危，黄光剧烈地明灭了几下，数据陷了混。

现在是怎么回事？

听见它这么说，9653的情绪激动起来，扯着一破锣嗓撕心裂肺：[他早该离开监狱了！半个月前他就该离开了，他为什么还在里面！！]

光幕上，一条代表生命征的曲线正持续下，末端已经底般徘徊在30%的阈值附近，刺目的红不断闪烁预警。

这微妙的反击并没有被其他人察觉，车门关上，将外面隐约的“脾气真好”之类的低语隔绝大半。

[不应该啊，]9653越看越想不通，很崩溃，[我们要不再等等？]

单议秋任由他握着手，笑容得，不见分毫不耐，神专注。

任务世界里的发展不该是这样的，报告书里记得很清楚，主角应该在收了黑暗能量后发生异变，遭受折磨，对信仰产生怀疑，然后愤怒摧毁监狱，酝酿毁灭世界！

“调查是我的职责，”他慢条斯理，“不需要圣骑士团额外陪同。”

他话音落下，并未刻意去看对方的表情，微微颔首致意，便转从容上了车。

[那……那现在怎么办？]

“系统，”他在脑海中发问，“主角怎么样了？”

确定没什么问题后，他摆手让校长去忙工作，自己则转朝校门走去。

“掉，”他，“我们去看看。”

那需要的东西不止是愿望。足够定的意志，毫无瑕疵的信仰基，还有……某代价。不同您说那些虚的，现实里，符合条件的孩太少见了。”

这次到单议秋无话可说了。

校长说的是实话，单议秋了，又和他绕着学校走了一圈。

“我并没有想要指责什么，但是你确定吗？”他问，“我职的时候看过基本工作报告，主角征服世界的程不是这样的。”

单议秋用指尖勾住厚重的窗帘，角余光瞥见一圈浅黄的光芒无声亮起，悬浮在侧。

副团长的笑容在半空中顿了一瞬，旋即绽得更切，话里也掺更多恭维。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些场面话，无非是担忧、责任、圣的重视，人的耳朵都要听得起茧。

新手系统第一次任务就害死主角摧毁世界，9653以后也不用在系统空间混了。

被戳穿伪装，黄光闪烁的频率了一瞬。

“阁下，您不该独自去，”他声音洪亮，刻意关切，“这地方虽说只是所小学，但毕竟情况未明，太危险了。”

9653又沉默了。

[主角就是不该这样！！！]

车内延续了圣一贯的简洁朴素，木纹表面连漆料都没涂平。然而，目光所及的每一边缘，都铭刻着繁复的守护符文，此刻正随着车行微微发光，显一沉默而密的森严。

“我们来界定一下这个‘不是很好’，”单议秋富有耐心地扮演引导型宿主，“是生了病，一直在打嚏的不是很好，还是上就要死了的不是很好？”

“言左右而顾其他，是心虚的表现，”单议秋指，“所以主角怎么样了？”

9653调生命征指数图。

单议秋颔首，语调依旧温和，“正因如此，修剪时才更需仔细分辨哪些是真正的杂草，哪些只是暂时长错了地方的苗木。”

他先是安静听完那番关于责任与担忧的场面话，肯定了副团长的用心，才将手不徐不疾地回。

单议秋沉默地看了黄光一秒。

车厢里，单议秋靠座椅里，不去理会那残存的尾音。

单议秋是新人宿主，前这个世界也确实是他执行的第一个任务，但这不意味着单议秋发现不了问题，过往积累的知识告诉他，前的情况很不对。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慢吞吞地开：[不是很好。]

单议秋的目光从车窗外收回，落在前那片代表危机的红光上。

[我不叫系统，]那圈黄光微微闪烁，传来一个带着电质的、试图严肃的声音，[我有名字，我叫9653。]

“您说的是。只是如今形势微妙，光明之下也需谨慎。即便在团内……”他压低声音，意有所指，“也难免有需要清理的杂草。光明终会重燃，但在那之前，总得尽力保全才是。”

副团长看见人来，脸上立刻堆起过分殷切的笑容，几步上前，问都没问就直接握住了单议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