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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的。
但虞茵没敢说太多,怕吓到盛母。
可单单这些,就已经足够盛母害怕。
盛母的软肋是儿子、女儿和孙子,涉及到这些盛母的犹豫慢慢消减。
“我想想,我想想。”
“好,妈您想想。我们也不做什么,就求一个理而已。”
然而,时间根本不允许她们多想。
还没到中午,公安局那边来人了。
带头的是那天百货大楼招工测试的公安刘子,刘子出示公安证明,说明来意。
“婶子,嫂子,打扰了。今天早上监狱那边传来消息,裴建国在监狱大闹,打伤了狱警,还大言不惭说自己有关系要改判。这件事闹大,现在需要你们配合调查。”
毕竟是两个女流之辈,而这件事说起来盛母和虞茵真的很无辜。
当然,可能身在军营的裴湛更无辜。
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
刘子安抚:“你们别怕,只是例行询问调查而已。”
*
大裴家招来公安,这个消息不到半分钟,传遍整个桂圆坊。
有人见事情不对,跑去街道办找张主任。
章桂花今天起晚,煮了一碗米线准备当午饭,端到门口吃。
听到有公安去大裴家,特地来到大裴家门口嘲讽大笑:“活该!”
“有的人啊,别看长得柔柔弱弱,背地里净是做见不得人的勾当。”
“说不定裴广源走了,她盛思杨在外面搞破鞋呢。”
“章桂花,闭上你的臭嘴吧,你今天没有刷牙出门吗?”有邻居看不过去,骂回去。
“我呸,你才没有刷牙。”
“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们忘记,我可没有忘记。裴广源走那会儿,不是有个男人总来找盛思杨吗?”
“盛思杨说不定在外面已经有一个家,也就是你们这些蠢货把别人当孤儿寡母,瞎操心。”
这过分了啊。
寡妇门前本就多是非,这直接造谣盛思杨找男人,是想逼死盛思杨的节奏。
“章——”
“章桂花我跟你拼了!”虞茵拿着扫把飞奔出来。
二话不说,直接往章桂花身上打去。
虞茵学过防身,知道打身上哪里最疼。
她专门往身上最疼的地方打,让章桂花痛得死去活来。
她一边打,一边假哭,大喊:“我让你造谣,我让你说我妈的坏话。”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我妈身体本来就差,每天都要吃药,你是不是想逼死她才甘心。”
“说我妈偷人,我看你们家才是最贱最坏的种。”
“你和裴广义,还有裴建国都是坏种。你们违法犯罪竟然还敢闹事,竟然还想利用我家阿湛的关系改判刑。你们知不知道这是罪加一等!”
“啊!!”
“痛痛痛,住手,乡下婆你给我住手!”
章桂花想逃,可是虞茵把她所有逃生的路都堵死。
虞茵今天不打章桂花一顿,她都难消气。
她来了省城这么久,就被章桂花一家恶心这么久。
要是不趁着这次机会狠狠的打章桂花一顿,虞茵都觉得对不起自己这么能忍。
章桂花痛喊的声音撕心裂肺,有人邻居心软,想过去阻止。可下一秒虞茵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
什么改判刑?
判刑了还能改?!
这不是封建霸权主义吗!
这可是要被批的吧。
所有人不敢动,有精明的人甚至往后退,深怕惹火上身。
而打人这件事,公安同志应该管的。
但刚才盛母和虞茵送公安同志出来时,她们在门口把章桂花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如此造谣,分明想害死人。
公安同志并不想管,起码现在不想管。
反正虞茵同志看起来很理智,不会打死人的。
要是章桂花知道公安同志在想什么,一定会发疯抓狂。
她都要被打死了,还理智?!
眼看没人来救她,章桂花绝望大喊:“救命啊——!”
作者有话说:
这家人,要下线了。
第50章
“鬼叫什么, 给我闭嘴!”
张湘莲匆忙赶来,怒吼章桂花闭嘴。
章桂花真的疯了。
她都要被打死,还要她闭嘴?
这些人是眼瞎, 还是她们也疯了!
“救我,张主任快救我,我要被乡下婆打死了。”
“打死你活该。”
“一天到晚乡下婆乡下婆的叫,你往上数两代不是乡下出来的吗?”
“你要是再喊乡下婆, 别说小虞同志打你, 连我都要动手了。”
张主任说是这么说,但双眼却一直盯着虞茵,深怕虞茵真的把章桂花打废。
可是看着看着,她就觉得不对。
她没发现虞茵有出多大的力气, 虞茵打了这么久, 也没看到章桂花有什么外伤,最多就是露出的手臂划伤, 怎么章桂花就越叫越大声的呢?
张主任不懂,不过章桂花的声音真的太难听。
又大声, 搞得四周的人越聚越多。
张主任头疼得要死, 叹气:“闭嘴, 再叫我真的要动手啦!”
转头又对虞茵劝说, “小虞同志啊,出了气就算了。这个人声音太吵,省得鬼叫鬼叫吵到周围邻居。”
虞茵往下打的手顿住, 差点以为自己听错。
不过她很好的掩饰,露出一副气到不行的表情,非常为难道:“她刚才污蔑我妈,她们一家还想违法犯罪帮裴建国改判。张主任, 这次要是再这样算了,我不服。”
章桂花痛得直哆嗦,大喊:“我是你二婶,你有什么不服!”
“你——”
“我们断绝关系吧。”盛母白着一张脸,终于说出出来的第一句话。
“趁着张主任在,这么多邻居公安同志也在,就让大家做一个证明。今天我们一家跟裴广义章桂花一家断绝关系,以后再不来往。以后他们家有什么事,发达也好,富贵也罢,我们都不会沾光。”
顿了顿,盛母失望的眼神落在章桂花身上,慢慢的由失望变成了淡漠。
“等一会儿,我会亲自去登报。”
登报,就真正的断绝关系了。
公布全世界,所有人都知道,那他们以后还怎么沾光?
还有建国,还等着利用裴湛的关系,要改判的。
“盛思杨,你敢!”
“她不敢我敢!”一声怒吼压过章桂花,虞茵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扫把被抢走。
只见蔡舅妈从人群外冲进来,一个扫把直接往章桂花的脑门上打去。
她用尽全力,一下下去,章桂花的脸立马血珠飞溅。
“啊!”
这下真的撕心裂肺。
张主任眉心狂跳,过去阻止。
“蔡同志,蔡同志别闹出人命。”
“你们两家都要断关系,就没必要再把事情闹大,你说是吧。”
蔡舅妈气势汹汹:“你们街道签字盖章了吗?章都没盖,我凭什么不能打。我再打两下!”
张主任:“”
众人:“”
不是,章桂花又不是你们家不懂事的孩子。
再打就真的要死了。
之后又是一番阻挠劝解,但因为蔡舅妈的插入,后续的断绝信,街道盖章证明,一切都非常顺利。
顺利到章桂花都怀疑人生。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以前明明都是她欺负盛思杨,让盛思杨妥协出钱又出力。
以前不管他们家提出多么无理的要求,甚至裴延还在的时候,他们擅自利用裴延的关系,直接把赌博的裴建国放出来,导致裴延被记过,她都没见盛思杨敢说什么。
怎么这次就——
章桂花绝望的跪在地上,周围的光渐渐被黑暗吞没
*
裴广义扫完大街回来才知道,自己家跟大裴家断了关系。
他整个人傻站着家门口,有一瞬间怀疑周围邻居在跟自己开玩笑。
“你,说什么?”
“谁跟谁断关系了?!”
“你跟思扬家啊。”
“不是我说你啊广义,你们家真的不地道。你们家建国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自己没点数的吗?吃喝嫖赌,样样精通。都判刑了,你们竟然还想陷害思扬家?”
“你们应该庆幸阿湛不在,要不然你们一个都别想好过。”
裴广义惊醒,双眼聚满了恐慌。
也不知道是因为想起裴湛,还是因为邻居们竟然知道他们想给裴建国改判。
或者两者都有。
裴广义还想问些什么,可邻居却不想跟他多说。
摇着头,转身回家。
刚好邻居的媳妇出来,看到他跟裴广义说话,气呼呼将他拉走,“你没事跟他说什么话?这一家人都是黑心肝,连自己亲大嫂都算计,你小心也被算计。”
“我就说两句话。”
“两句话也不行。人家这么精明,一句话就能把你算死”
后面的话,裴广义已经听不到。
他第一次感觉到桂圆坊的陌生和冷漠。
他明明以前是桂圆坊里最受欢迎的人,上有大哥,有本事的侄子,自己接手父亲的工作在卫生管理站上班。
有房子,有正规工作,有钱,有人脉。
加上他能说会道,能言善辩,更会装,谁见了不夸一声有本事。
但是,怎么就变成这样的呢?
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
“裴广义!”
“裴广义,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说话。”
一个身穿卫生管理站制服的同志,骑着自行车停在裴广义面前。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塞到裴广义手里,“站长让我来通知你,从明天起你不用回去扫大街了。站长说你道德品行不过关,已经根据国家规定,将你解除。”
“这个信封里装的是你这个月的工资,我也给你拿过来。你拿着,以后不用回去了。 ”
说完,卫生站同志连逗留都没有。
像避开瘟神一样,匆匆地来,又飞快地走。
很快五号楼门前清空,前所未有的冷清凋零。
盛母送蔡舅妈出来,远远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