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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叶赶紧从荷包里掏出了一小锭银子,“这位,拿下银子赶紧地走吧。”
那刘管家是知道自家郎君是瞧中了董家小娘子,他假笑一声:“我们刘家可不差这么点钱,你家小娘子年纪小不知道,你家大人可以去打听打听,这新丰城里我们刘家是什么人家。”
那刘管家还想吓唬吓唬李应灼主仆,李应灼已经不耐烦了,让几个武卫将刘家的健妇和家丁全都赶走了,然后逼着这个管家拿出了契书。
捂着被打掉一颗牙的右脸,刘管家又气又恨,“你们,你们给我等着!竟然敢管我刘家的事!”
不过放狠话的结果是刘管家又挨了一脚。
李应灼受了董家的谢意,拒绝了收董家姐姐做丫头,“夏叶,给董老翁家留下一颗金豆子。”李应灼离开董家前,悄声和夏叶说。
虽然做了善事,李应灼却知道这只是一时的,如果董家再出了变故,一颗金豆子其实并不能起更大的作用,这样老弱病残的一家,在如今的大唐离家破沦为流民其实并不遥远。
因为新丰最好的酒楼是刘家的,李应灼也就没有去酒楼,而是寻了人问了俱都是酿酒人聚居的陋巷后,便过去了。
“郡主,这陋巷狭小不说,地上污水横流,臭气扑鼻,您在这等着,奴婢和两个侍卫过去买些酒就好了。”夏叶看了下阴暗狭小的巷子说道。
李应灼摇了摇头,“我要去看看。”于是,她看到了那些酿酒人家里的窘迫,“新丰美酒斗十千。”只有进入他们家中看过了,方才知道酿酒人家里的主食,竟然是酒糟。结果便是孩子长得头大身子小,不到四十的壮年男女,却已经恍若年过六十的老人。
李应灼只花了不到五两银子,就买来了近十斤的佳酿,换得酿酒老人一家的感激涕零。然而这附近三条陋巷里多是酿酒户,她一个人又能买得多少家的酒呢?
回到驿站时,李琩正倚在榻上喝药。杜侧妃坐在一旁,手里打着络子,见李应灼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阿耶,”李应灼扑到榻边,“新丰的集市好热闹,酿酒的人家格外多,我给买了一些好酒回来,等阿耶好了,不但可以尝尝,还能赏赐给下面的人呢。”
李琩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六娘有心了。”
杜侧妃看了眼李应灼,想到自己那不会来事的女儿李应贞,心里也泛起了嘀咕,难不成自己女儿就是比不过六娘这个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