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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她。他的目光很温和,没有压迫感,但林婉知道,这种温和底下,藏着什么。
“林婉,”他说,“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很难。我也知道,你心里还有他。我不怪你。但我想让你知道,我们已经是情侣了。有些事情,你要学会接受。”
林婉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他。
袁枫走近一步,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温暖,干燥而有力。和那天晚上在酒店一样。和那个她永远不想再想起的早晨一样。
“林婉,”他说,“我们发生了关系。这是事实。我是你男朋友,这也是事实。我不会逼你什么,但你要明白,我们之间,不是普通朋友。”
林婉低下头,看着被他握着的手。那只手,曾经握过陈宇的手。曾经给陈宇织过围巾。曾经在陈宇打篮球时给他递过水。现在,它在另一个男人手里。
“我知道。”她轻声说。
袁枫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松开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不说了。做饭吧。今晚给你做好吃的。”
林婉点点头,继续搅鸡蛋。
晚饭很丰盛。番茄炒蛋,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袁枫的手艺不错,每一道菜都做得很好。然而林婉吃着,味同嚼蜡。
袁枫坐在对面,偶尔给她夹菜,偶尔说几句话。她应着,但心思飘到了别处。飘到了那个南方小城,飘到了那个住了十八年的老楼,飘到了那个此刻可能正站在阳台上发呆的人身上。
吃完饭,袁枫去洗澡。林婉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放的综艺节目,但什么都看不进去。她只是盯着屏幕,让那些声音在耳边飘过,假装自己很忙。
袁枫洗完澡,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他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林婉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躲。
“累了?”他问。
“还好。”
“那……”他侧过头,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早点休息?”
林婉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
袁枫笑了笑,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先去洗澡。我收拾一下客厅。”
林婉站起来,走进浴室。关上门,她靠在门上,闭上眼睛。热水哗哗地流,镜子很快蒙上了一层雾气。她看着镜子里模糊的自己,那个轮廓,那个影子,像另一个人。
她脱掉衣服,站到花洒下面。热水冲刷着身体,流过那些痕迹。旧的淡了,新的又添上。她闭上眼睛,任凭水流过脸,分不清是水还是泪。洗完澡,她穿上浴袍。浴袍是袁枫准备的,米白色的绸缎面料,柔滑得过分。她裹紧带子,浴袍下摆只到大腿中部,两条光裸的腿暴露在空调暖风里,泛起细小的鸡皮疙瘩。浴室门开了一条缝,热气裹挟着她沐浴露的柑橘味飘向卧室。
她走出浴室。头发还有点湿湿的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浴袍肩头洇开深色的圆点。她赤着脚踩过客厅地板,脚掌与木地板接触发出细微的黏腻声响。客厅没开主灯,只有落地窗边的落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把屋内的家具轮廓勾勒得暧昧不明。
袁枫已经整理完客厅,正靠在床头看书。他换了深灰色的丝质睡衣,领口敞开两粒扣子,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肌。床头灯的光线从他侧面照过来,让他脸部轮廓一半明亮一半隐入阴影。听到脚步声,他放下手里那本《建筑形式的空间秩序》,书签小心地夹在某一页,然后看向她。
他的目光从头到脚缓缓扫过来,像某种温热的触摸。在林婉湿漉的头发上停留片刻,滑过她被浴袍包裹却依然能看出弧度的胸部,掠过腰际的系带,最后落在她光裸的小腿上。那些目光的轨迹仿佛有实体,林婉觉得被看过的地方皮肤微微发紧。
“过来。”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声音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林婉走过去。脚趾蜷缩了一下,踩在地毯边缘的硬木地板上,细微的温度差异让她神经末梢一颤。走到床边时,浴袍下摆随着步伐摆动,大腿内侧的皮肤偶尔相互摩擦,那种滑腻的触感让她想起刚才水流冲刷身体的感觉。
她没有立刻躺下,而是站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拧着浴袍腰带。
袁枫抬头看她,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笑。“紧张?”
林婉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什么也没说。她掀开被子一角,在他身边躺下。床垫微微下陷,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被单传递过来,比她身体的温度高一些。
他关掉床头灯。房间瞬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远处城市的灯火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微弱的光带。黑暗让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锐——她闻到他身上沐浴后的清爽气味,混合着一点点须后水的木质香调;她能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以及自己稍快的心跳;她能感觉到床单的纹理,以及身侧这具男性躯体散发的热量。
他的手伸过来,先是落在她腰间,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浴袍抵达皮肤。林婉身体微微一僵,从脊柱末端窜起一股细微的电流。那只手没有立刻动作,只是停留着,像在感受她的紧张。几秒钟后,他开始缓慢地、带着某种仪式感的抚摸。
先从腰侧开始。他的手掌贴着她的侧腰,拇指按压在髂骨顶端,其余四指陷进柔软的腰窝。力道不轻不重,恰好是能让肌肉松弛又不会弄疼她的程度。但他指尖的温度太高了,隔着浴袍的绸缎面料,依然像烙印一样烫在她的皮肤上。
“你的身体好滑。”他在她耳边说,呼吸喷在她耳廓上,热而潮湿。
林婉没说话,只是闭上眼睛。睫毛在黑暗中颤动。
他的手继续移动。滑过腰际,来到腹部,手掌平贴在她小腹上。这里最柔软,也最脆弱。他的手停在这里,指尖微微按压,感受她腹肌的轻微收缩。“放松。”他的声音很低,几乎像叹息,“林婉,你不用这么紧张。”
怎么可能不紧张。林婉想。她的手在身侧握成拳,指甲陷进掌心。
可他的手像有魔力。那只手掌在她小腹上停留片刻后,开始画圈。顺时针,缓慢地,专注地。绸缎浴袍的质地让这种抚摸变得格外暧昧——面料太过光滑,他的手掌移动时几乎感受不到摩擦,只有温度和压力的变化。但正因为如此,每一次移动都变得异常清晰。他能感觉到她小腹每块肌肉的紧绷和放松,能感觉到她呼吸的起伏,能感觉到她皮肤逐渐变热的过程。
然后他的手开始向上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