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你回来啦？”安安说，“帮我看看这件带哪件好？”

她盯着那行字，眶慢慢红了。

安安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继续收拾。

问了又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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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睛，在心里默默数着。

宿舍里安静下来。只有行李箱拉链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那安静让林婉觉得窒息，但她不知该说什么。她和安安之间，好像隔了一层什么。不是不关心，是不知该怎么关心。那些事发生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窗外，月光依旧照着这个南方小城，照着这个住了十几年的老楼，照着402那扇闭的窗。

他闭上睛，听着那些声音，心里空落落的。

袁枫的公寓在十五楼。电梯上升的时候，林婉靠在电梯上，看着数字一层层动。1，2，3……15。电梯门打开，她跟着他走去，走那个她已经来过好几次的地方。

“开学见。”

现在他睡不着，可再也没人陪他聊天了。

少了她在他窗边轻轻咳嗽提醒他该起床了。

回到宿舍，安安正在收拾东西。床上摊着一堆衣服，她挑挑拣拣，嘴里念念有词。看到林婉来，安安抬起，神里有一瞬间的复杂，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她回到自己的床边，坐下。盯着对面的空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她拿手机，翻到陈宇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林婉，不发生了什么，我等你。你不理我，我就一直等。】

“婉婉，”安安说，“你……还好吗？”

也照着他，一个人躺在床上，睁着睛，等着天亮。

他看着天板，想起小时候。那时候他睡不着，就会在台上哨，她听到就会探来问“怎么了”。他说“睡不着”，她就陪他聊天，聊到两个人都困了才回去睡。

也许在数，她离开他多少天了。

有人忙着收拾行李，有人急着订车票，有人已经开始晒回家的朋友圈。林婉走在宿舍楼下的林荫上，看着那些拖着行李箱匆匆而过的同学，心里空落落的。

少了她在隔房间传来的脚步声。

也许在数，他们之间曾经一起开心快乐的日。

就算开了门，他也害怕看到她神里的冷漠。

他一气，转，打开401的门。

他了泪。

门开了，屋里很和。她已经熟悉了这里的味——玄关永远着的香薰，柑橘调的，甜腻得有些刻意。她甚至不用他提醒，就习惯地把包放在鞋柜右边的挂钩上，弯腰从鞋柜最下层取那双专属她的粉拖鞋。袁枫看了她一，嘴角微微翘起，什么都没说，转了厨房。林婉站在客厅里，看着落地窗外的城市。天快黑了，万家灯火陆续亮起。她不知那些灯光下面，都是什么样的人，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她只知，自己站在这里，像一个局外人。

楼下，袁枫的车已经停在老地方。看到她来，他下了车，很自然地接过她的包，拉开副驾驶的门。林婉坐去，系好安全带。车缓缓启动，驶校门。

“饿不饿？先去吃东西？”

袁枫看了她一，笑了笑：“那就去我那儿吃吧。我买了菜，给你。”

“今天画室忙吗？”袁枫问。

她不会开门的。他知。

数什么？不知。

他拖着行李箱上楼。经过402时，他停下脚步，站在那扇门前。门上贴着一个倒福字，还是去年节贴的，已经有褪了。他盯着那个福字，手伸来，想敲门，又缩回去。再伸来，又缩回去。

这是他的房间。他住了十几年的房间。墙上还贴着他中时的奖状，书架上还摆着他和林婉的合影。照片里他们站在学校门，她笑得很开心，他搂着她的肩膀，傻乎乎地比着剪刀手。

林婉看着她，：“还好。”

那是二拍的。那天他们参加完运动会，她拿了女八百米第三名，他拿了男一千米第一名。他们站在学校门拍照，他说“你看我们多”，她笑他“不害臊”。他说“本来就是嘛”，然后她脸红了。

少了她从台上探来喊他的名字。

402的窗黑着。没有光。没有人影。什么都没有。

林婉看了一，随便指了一件。安安，把那件行李箱。沉默了几秒，安安突然开：“婉婉，你……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回去吗？我可以等你。”

至少，不在他能看到的地方。

“妈，我回来了。”

宿舍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林婉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夜里，他躺在床上，睡不着。

袁枫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林婉，我们聊聊？”

陈宇，把行李箱拖自己房间。关上门，他躺在床上，盯着天板。

林婉愣了一秒，然后。

然后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安安拖着行李箱慢慢走远，最后消失在路的尽。

“婉婉，”安安在她耳边说，“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手机一直开着。”

他坐起来，拿起那个相框，看着照片里的她。

也许在数，他还要多久才能放下。

“随便。”

也了相框。

她不敢想。

窗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楼下小卖老板娘在喊谁家的孩吃饭，远有汽车喇叭声，还有风过梧桐树的沙沙声。这些声音他听了十几年，熟悉得能闭着睛分辨来。可现在听着，只觉得陌生。

她把手机放下，躺到床上，盯着天板。天板上有一块不规则的漆纹，形状像只蝴蝶。她盯着那只蝴蝶，想象它飞走的样。飞去哪儿？不知。只要离开这里就好。

她还没回家。陈宇已经回去了。她知的，因为安安无意中提起过——老三说陈宇到家了，状态不太好。状态不太好。这几个字让她心里揪了一下，但她什么都没问。

因为少了一个声音。

林婉摇摇：“袁枫说开车送我回去。”

晚饭他没吃几。他妈看他脸不好，问是不是不舒服，他说坐火车累了，睡一觉就好。他妈叹了气，没再多问，只是把菜往他碗里夹。

林婉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搅着：“聊什么？”

袁枫放下刀，转过，靠在料理台边，看

“林婉，来帮我一下。”袁枫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林婉站在那儿，看着那扇门，站了很久。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那扇窗，站了很久很久。

她看了一时间，四五十五。他总是这么准时。

把相框放回去，躺回床上。

她想起他说的“我等你”。他还在等吗？他知她变成什么样了吗？如果他知，他还会等吗？

安安的神里闪过一丝心疼，但她什么都没说。她站起来，走到林婉面前，犹豫了一下，然后伸手，轻轻抱了抱她。

现在，那个会脸红的人，再也见不到了。

滴答，滴答。

他妈正在厨房里忙活，听到声音探来，脸上笑容：“回来啦？饿不饿？饭上好。”

群内有废案，IF线等多粉丝福利.抓时间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袁枫的消息：【五分钟后到楼下。】

她掏手机看了一时间。下午四，袁枫说五来接她。去他的公寓。又是公寓。这个词现在对她来说，已经没什么特别的觉了。麻木了。或者说，她已经学会了不去想。

安安松开她，笑了笑：“那我走了。开学见。”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向对面。

车驶校门，驶过熟悉的街，驶过那些她和安安一起逛过的店。那些地方现在看起来都陌生了。她好像活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里。

安安拖着行李箱门了。门关上的声音，在空的宿舍里格外清晰。

他不知自己敲开门之后该说什么。说“我回来了”？说“你还好吗”？说“我们能不能谈谈”？

模糊的廓。也许只是想确认，她还在。

直到都酸了，他才回到床上，躺下。

她坐起来，对着镜理了理发，拿起包，门。

林婉，拿起，打在碗里，用筷搅散。动作机械，心不在焉。

但她不在。

寒假前的最后一周，校园里弥漫着一奇怪的氛围。

安安把行李箱合上，拉好拉链，然后坐在床边，看着她。

“还好。”

看着看着，视线慢慢模糊起来，泪又开始控制不住的往外涌，掉落在相框上。

她走过去。袁枫正在切菜，旁边摆着洗好的番茄和。他穿着家居服，袖挽到手肘，看起来很居家，很可靠。看到林婉来，他笑了笑：“帮我把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