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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遵守呢?”
“违反守则有相应的惩罚。”何秋姨说,“轻微的违规——比如着装不整、
迟到——会被罚站或罚跪。严重的违规——比如顶撞沈先生、拒绝执行工作安排
——会被记录在案。累计三次严重违规,视为单方面违约。”
违约。这意味着债务免除协议失效。意味着李志明重新面临三百万赔偿和刑
事追诉。意味着她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苏婉清闭上了眼睛。
她忽然理解了沈墨琛策略的精妙之处。他不需要用暴力威胁她,他只需要把
违约的后果设置得足够可怕。她不是在服从他——她是在服从自己签下的合同。
而合同是她自愿签的。没有人逼她。
“我需要换衣服吗?”她睁开眼睛。
“是的。今天下午沈先生回来,您需要穿着工作制服迎接。”何秋姨看了看
手表,“现在十一点。午餐十二点。您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整理行李和更换制服。
午餐后我会带您参观庄园的各个功能区。”
何秋姨说完,微微颔首,退出了房间。门合上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苏婉清一个人站在房间里,看着衣柜里那些丝绸旗袍和高跟鞋。她伸手摸了
摸那件墨绿色的旗袍——面料冰凉滑腻,像某种冷血动物的皮肤。她想象自己穿
上它的样子——紧身的剪裁会勾勒出她身体的每一条曲线,高开叉会露出她的大
腿,高跟鞋会改变她走路的姿态。
她不是在穿制服。她是在穿上一个角色。
而这个角色,是沈墨琛为她量身定做的。
她花了十分钟做心理建设,然后脱下了自己的衬衫和长裤,换上了那件墨绿
色的旗袍。拉链在背后,她费了好大劲才拉上。旗袍比她想象中更合身——胸围、
腰围、臀围,每一个尺寸都恰到好处。这不可能是巧合。沈墨琛一定通过某种方
式拿到了她的尺寸——也许是目测,也许是通过别的渠道。
她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墨绿色的丝绸包裹着她的身体,从锁骨到膝盖,勾勒出一道流畅的曲线。领
口开得不算低,但旗袍的剪裁本身就是一种暗
示——它紧贴着皮肤,让每一寸布
料都成为身体的延伸。侧面的开叉到大腿中部,露出她穿着肉色丝袜的腿。脚上
的黑色高跟鞋让她的身高增加了七厘米,整个人的比例变得更加修长。
她看起来不像一个管家。
她看起来像一个——她不愿意说出那个词。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把头发从马尾改成低髻,用一根黑色的发簪固定。然后
她涂了一点口红——豆沙色,和她平时上课用的一样。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了
一句话:“三个月而已。”
镜子里的女人嘴唇动了动,重复了这句话。但她的眼神里有一种苏婉清不愿
意承认的东西——恐惧。
十二点,何秋姨来敲门。她看了一眼苏婉清的装扮,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