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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战局走向的大将——岳
飞和徐世绩。
岳飞上前一步,并未看鱼朝恩一眼,只是将目光锁定在地图之上,声音沉稳
如山:「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今我军士气如虹,兵力已足,
而叛军新败,立足未稳,正是其心神最乱之时。孙将军所言『趁其乱而击之』,
乃是用兵正道。若坐等数日,敌军一旦稳住阵脚,再想破敌,我军伤亡必将倍增。
当战!」
然而,一旁的徐世绩却并未立刻附和。他缓缓踱步至地图前,手指轻轻划过
太行山脉,提出了不同的看法:「岳将军所言,乃是兵家常理,徐某认同。只是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这十几万大军的协同作
战,非同小可,执行什么战略都在其次。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指的
是临机决断之权,而非群龙无首。如今康王殿下既为三军统帅,却远在数百里外
的汴州。这军令往来,耗时费日,极易贻误战机。依徐某愚见,若要决战,最好
还是能请康王殿下亲临前线,坐镇中军,如此方能号令统一,三军用命。」
徐世绩这话看似在支持康王,实则是在将难题抛回给监军。他与太子素来交
好,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元帅康王」本就不怎么感冒,让他听从一个远在天边、
不知兵事的亲王遥控指挥,他心里是一万个不乐意的。
果然,鱼朝恩一听这话,脸都白了,连忙摆手道:「这可不成!万万不成!
圣人的旨意是让康王殿下在汴州坐镇,统筹全局,安抚后方。这前线刀剑无眼的,
万一殿下有个什么闪失,谁担待得起?!」
如此一说,徐世绩那双略显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他顺势接过鱼朝恩
的话茬:「既然康王殿下千金之躯,不宜亲临险地,那么这十几万大军阵前,总
该有一个能临机决断、统一号令的主将吧?所谓『蛇无头不行,兵无主自乱』。
如今这局面,三军各自为战,若遇紧急军情,还得快马请示汴州,这一来一回,
战机早就飞了!」
他向前踱了两步,那身青衫在行走间带起一阵微风,虽无甲胄在身,却自有
一股久居高位的威压:「监军既然带来了圣人的旨意,不如就请监军火速报知康
王殿下,既然他来不了,那就请他务必指派一位足以服众的阵前主将!是孙将军,
是岳将军,还是徐某不才,亦或是其他哪位将军,总得有个说法!否则这仗,没
法打!」
徐世绩这招「以退为进」,可谓是老辣至极。他表面上是在维护统帅权威,
实则是在逼宫——既然你康王不想来担风险,那就把指挥权交出来!他深知康王
赵构那点斤两,在淮西平乱时他就领教过,这位王爷搞搞后勤、在后方压阵送个
粮草还行,真要让他临阵指挥千军万马,那绝对是场灾难。
鱼朝恩被这番话噎得够呛,那张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虽然不懂兵法,但
也听得出徐世绩这话里的分量。若是真逼急了这几位手握重兵的大将,闹出个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事儿来,他这个监军也就做到头了。
「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