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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望着北方叛军大营上空那隐约可见的尘土飞扬,眉头微皱。
叛军有调动,这是肯定的。那种大规模的人马喧嚣声,即便隔着这么远,也能顺
着风传过来。
「安禄山在搞什么鬼?」
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按照他对那胡儿的了解,这种时候要么是拼死一搏,
要么是果断撤退,绝不该是这种温吞水的架势。
然而,还没等邺城方面对叛军的异常做出反应,四月十八,一阵震天动地的
马蹄声与号角声,从南方的地平线上滚滚而来,彻底打破了这诡异的宁静。
那是真正的千军万马。
当先一面巨大的「岳」字帅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带着一股凛然不可
侵犯的正气。其后,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背嵬军重骑、踏白军游奕,以及那一望无
际的步卒方阵。岳家军主力,终于到了。
而在东南方向,徐世绩的大军也如同一条蜿蜒的长龙,带着冲天的烟尘,浩
浩荡荡地逼近。
两路援军主力,在这一刻,终于完成了最后的集结。邺城城头之上,原本还
警惕注视着北方的守军们,此刻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那声音穿云裂
石,甚至让北面十里外的叛军大营都为之震动。
孙廷萧看着那两面逐渐逼近的帅旗,紧皱的眉头并未舒展,反而锁得更紧了。
此时的邺城,已然成了一座巨大的军营。
兵力盘点下来,岳飞部主力两万加上先期抵达的背嵬重骑、步兵等,合计两
万七千精锐;徐世绩亲率的主力与祖逖、李愬带来的前军汇合,足有五万之众;
再加上孙廷萧原本掌控的骁骑军、黄天教新军与地方守备军约四万人马。这十一
万七千大军,在兵力上已与叛军主营那十万出头的兵马旗鼓相当。
若是算上塘报里提到的即将出太行山、如同神兵天降般的赵充国军郭子仪部,
无论是将叛军彻底合围在邯郸一代来个「瓮中捉鳖」,还是先挥师北上收复常山
平原截断其后路,手中的牌面都已经是富裕得不能再富裕了。
现在的档口,无疑是最佳的决战时机。
十几万大军聚集在邺城周边,每日人吃马嚼那是个天文数字。很快,补给就
会成为压垮官军的一根稻草。毕竟朝廷为了这场仗,几乎已经把各地府库抽空,
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再负担得起向河北方向的大规模调兵与粮草输送。反观叛军,
他们一路南下烧杀抢掠,以战养战,再加上安禄山在幽州经营多年攒下的老底,
兵多反而没有太大的后勤压力。
拖得越久,官军的补给线就越脆弱,而被动挨打的风险就越大,下一步行动
的军议立刻就开始了,邺城衙署的大堂内,气氛焦灼得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孙廷萧甚至来不及和刚刚下马、还没来得及卸甲的岳飞、徐世绩多作寒暄,
便一脸肃然地将那张已经被画得密密麻麻的作战地图铺在了桌案上。
「两位监军,如今我军兵力已足,士气正盛!叛军立足未稳,且后路即将被
郭子仪将军切断,正是其军心最动摇之时!」
孙廷萧的手指重重地敲击着地图上叛军大营的位置,声音急切,「此时出击,
无论是由岳将军、徐将军正面强攻,我率骑兵侧翼穿插;还是分兵北上截断其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