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提防着失去，又要在失去后行切断自己的念想，他的世界孤零零一个人。

“可是我心情不好。”姜澈盯着天板，睫微眨：“为什么？”“明明你就在家，我们还要分两个房间。”钟灵抱着枕打了个圈，翻过来“妈妈一回来，把我计划都打了。”姜澈在电话那笑声：“原本什么计划？”

姜澈回过，钟静心站在他后，目光殷切，似乎有什么在闪烁其间。“打了。拿烟了。还拿酒瓶砸了。肋骨都断过。”完全没给他否认机会，说话的是钟灵“光是留下的伤疤就有三四。”

“妈妈。”＊＊＊姜澈枕着手臂回想着今晚发生的事，床柜的手机忽然亮起来，往日这时候他是不会接的，可是此刻他意识到来电的是谁，一伸手就接通了语音。

“怎么了？”许是夜，声线比平日更低沉，挟着气泡音的慵懒劲儿，反正少了几分少年，更像个男人。电话另一边钟灵趴在枕上，听他声音里的笑意：“你心情好嘛。”

她也清晰的捕捉到对面传来的音嗓黯了一些：“那…要怎么解锁？”“首先…”钟灵咬着抑制不住嘴角扬起的笑意“满十八。”

“用着家里WIFI的人装什么大款，”钟灵轻哂，起手中抱枕熊的耳朵“那是试阅，只能预览片段。”

“没事了。”他轻轻拍了拍安抚“我现在很好，真的。”神略显迟疑，薄颤了颤，半晌，小心翼翼地分合，喊期待了十年却从不曾真正得到回应的两个字…

“我以为…那时候是你不要妈妈了。”她以为是天生的血脉关系，姜澈才会疏远她，背叛她，她以为在乎那八年养育之情的自己可笑可悲。

这样的人生太累了。让他甚至忘了自己才是刚刚成年的十八岁。对吧，阿澈？一只手轻轻碰到姜澈的肩：“…他打你了吗？”

“嗯。”他今晚显得格外坦诚。钟灵当然也知他心情好的原因，能与母亲和解怎么可能心情不好，其实看到他们俩能重塑关系，作为当中不可缺少的化剂，钟灵也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可是…

“一定要听？”钟灵翘起嘴角笑得狡黠“你犯了错害我们冷战两三天，当然要把你锁在房间，然后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

“钟灵…”他连都不叫了。只想怎么能堵住她的嘴。“对不起啊…阿澈…”这些年在商场上摸爬打练就一颗钢铁心的女人钟静心，此刻颤抖地掩住了鼻，可不多时，还是带上了哭腔…

“噢…所以打码分要收费？”钟灵刻意把话说得很轻，很慢，透过手机的电波在夜里肆意醇柔淌，只是三个字，齿间尖搅动唾，轻悄开合，每个字都叩在人心上：“午。夜。档。”

“是妈妈不好。”姜澈怔愣地任钟静心握着他的手腕，把他拉到前，抱了怀里。“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姜澈直地被钟静心抱在怀中不知所措，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那个倔自我的小男孩，早就长成了姿括的少年，已经比母亲了一个，更失去了和母亲撒的天。

他望向钟灵求救，可为的钟灵只是耸耸肩，不给他施以援手，于是他笨拙地、局促地抬起一只手，轻轻搭上了母亲的背，连指尖都在颤抖。

“可以说得详细一…我不差那量。”姜澈很久没这么舒坦地笑过，好像今天什么话都带着愉悦的温度，连他一贯凉薄的揶揄也变得暧昧。声音的共振蹭得耳发。午夜的姜澈似乎比白日里更迷人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