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目光看得自己有些发麻，虽看不清神，可那目光有如实质，似乎可以穿过轻薄的肤渗骨血。

好在萧佑棠的步伐并不快，萧泠泠缓步也能跟上。方才歇了一阵，被玉势捣的酥麻快也平复了不少，此刻才有神跟在他后。

“朕听闻北辽蛮荒之地民智未开，民众皆信仰萨满教，而你拿着门符纸，拜着佛门菩萨，也不知哪位神仙愿意保佑你。”自打与萧佑棠重逢以来，萧泠泠已经习惯了萧佑棠十句话里八句话都在挑刺的行为，一张嘴就是挖苦。

竟撇下萧泠泠和萧佑棠二人，独自走远了。＊＊＊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二人，方才还闹闹的，现在随着苏夜和玄清的离开，四周骤然归于寂静，空旷的禅林里，只剩下风树林唤得沙沙作响，虽然当下萧泠泠的里还着秽。

但外人来看，至少衣衫完整，面上仍是端庄贤淑，而平日里与萧佑棠独时，都是竭尽之时，现在一次同萧佑棠这般正经的站在一起，竟然有些不知所措，犹豫了一会儿，正准备寻个理由退下。却不料萧佑棠先开了。

假山后面皆是参天大树，枝桠繁密，堪堪笼住湛蓝天空，方才还有些刺目的光此刻只能透过相掩映的树叶，化作斑驳光影，落在鹅卵石路上，张牙舞爪地随风摇曳。一说不的死寂。

他在说谁，萧泠泠自然能听，只是张张嘴，中阻，竟什么也说不。一个死了的活人，一个活着的死人，就这么沉默地走在一起。两人安静地走着。

也不知走了多久，跨过一月门，竟现一座园，假山石层层迭迭的围起半方池塘，池塘上飘着枯黄荷叶，面静谧，竟受不到一丝生气。

况且死去的人或是腐烂，或是被虫蚁啃噬，他们回来了又能住在哪里？”萧泠泠一惊，抬望着走在前面的背影。

偷偷撇嘴，没想到这一幕落在了萧佑棠的里。萧泠泠等了一会儿，一向如炮仗般的男人却迟迟没有说话，觉得奇怪。抬望去，却见萧佑棠眯着睛看着自己，大的影挡住后的光，面上明暗难辨。

落叶归，枯萎瘪的落叶死后还能滋养其他亟待新生的野草，姑且还能算是有个归宿，可是人呢，人落了会往哪里去？他在说什么。

在三月正午时分，自己竟然被惊一冷汗，好在他并没有看多久便抬踱步前行，边走边：“若是真的有鬼，怎么不见逝去的亲友回到人间探望活着的人？若真是有神，为什么善良的人总会被坏人陷害甚至惨死？

光穿透落叶在他的外袍上落下斑驳碎金，光溢彩，却仍不了他周的孤寂。脚边的落叶被清风卷起，在空中打着旋儿，与翻飞的裙裾一同舞着。有几分说不落寞。

如今你面前站着的，可是在外游了十几年的孤魂野鬼，恐怕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这世上究竟有没有鬼了。

偏偏萧佑棠还不依不饶继续说：“鬼神之谈，本就荒谬，将余生寄托在鬼神之上，更是愚昧不堪。”鬼神愚昧，那你今日来景明寺是何事的？萧泠泠心里忍不住吐槽，低着回。

“鬼神只是看不见，但未必就是虚乌有。毕竟陛下没有见过鬼的长相，无法证明自己究竟有没有见过，甚至可能见过了，但是并没有认那是鬼，自然也不能证明人世间没有鬼的存在，况且南境千千万万的百姓，说不定总会有那一两个能遇着的。”

可别不信，前些日贫去驼谷峰摘了不少好东西，快随我去拿，都送给你…”两人说着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