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赤沮丧，却也不好表来，不断地给陆冬山上烟，要陆冬山别急。陆冬山说：“我急什么？又不是我的事，…要不我先回号，过一个小时再打电话？”

姜维峰指着房内的陈设：“看看，看看，像什么样啊？太脱离领导了嘛！就不怕那些市级、副市级们骂你？还真要把这个廉政模范一辈啊？”向正坤明白了：“噢，你说这呀？

一件事呢，是赵政委的私事，他小姨企业效益不好，想动一动…”

你不是在省司法局有朋友吗？就是的王局长，你们芜州市司法局调去的？”陆冬山咂起了嘴：“朱大队长，这…这可不大好办啊？王局长和我关系是不错，我们一起在芜州市政府机关呆过好几年，可…可我要找王局长帮了你，一大队那位还不整我？”

偏偏朱赤自己的事没办成。不是省司法局的王局长不给办，而是没找到王局长。家里没有，手机没开。王局长的老婆说，王局长陪客去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朱赤不让陆冬山走，从柜里掏两瓶可乐：“来，来，喝，咱就在这里聊着天等，…哎，你不是还要给你老领。导姜维峰叙叙友情么？你快说号码，我给你拨！”

又说了下去“这第三件事呢…”陆冬山了个暂停的手势：“打住，今天就办这两件事，那三件下个周末再说吧！”朱赤想了想：“也行，那两件也是公事，下个周末还是我值班，咱再说吧。”于是，陆冬山开始在朱赤大队长的监视下一一打电话。当场办成了一件，芜州地方航空公司的汤总快，说是用谁都是用，就叫政委的那位小姨来报到吧。

陆冬山嘴一咧：“是想天上动，还是地上动？”朱赤真火了：“陆冬山，在这地方，你还敢开玩笑？”

陆冬山自说自话：“当空是不行了，别天上动了，地下动吧，安排个地面服务！”朱赤乐了：“好，就这么定了，我回去就向赵政委汇报，…这第二件事呢，是我的事，怎么说呢？”

陆冬山很认真：“谁和你开玩笑了？芜州地方航空公司汤总他们正在招空，知不知？你说清楚了：赵政委的小姨多大了？”朱赤说：“三十八岁吧，条上写着呢。”

陆冬山却报不姜维峰的电话号码：“这也得问王局长，得等王局长回来才能知。”于是，一个执法的监狱警和一个在押的服刑犯人，在芙洲市郊外一座墙电网构成的监狱里兄弟般地喝着可乐，天上地下海起来，创造了中国境内一个罕见的“人权”奇迹…

我父亲去世后，他的那两间房全打通了，屋里宽敞多了，来，来，过来看看！”两旧平房是打通了，却没行过任何装修，家也全是旧的。向正坤老父亲房里留下的家就更旧了，有些箱柜一看就是解放前的，可能是土改时分的浮财，式样陈旧，暗淡无光。

矜持了片刻“副监狱长老李要退了，我觉得我这次有戏，人选就在我和一大队大队长两人之间。向上报时，那位在前，我在后，赵政委在会上没住，就造成了小被动。

朱赤手一挥：“他敢！你又不在他一大队，再说，上面还有赵政委和监狱长呢！”陆冬山叹了气：“那好，那好，办成办不成，你可都得给我保密。”朱赤脯一拍：“放心，咱们谁跟谁？”

向正坤没想到姜维峰当真会坐着租车找到自己家里。姜维峰也没想到，向正坤家里竟和七年前没有什么明显变化。向正坤拉着姜维峰的手说：“…老同学，别这么官僚，变化还是有的，我不和你说了么？

然而，四间屋却收拾得净净，又摆着许多，倒也不显得过分寒酸。姜维峰在沙发上坐下了，喝着茶，叹：“正坤啊，你这个同志很勇敢啊！”向正坤有些摸不着脑：“勇敢？这从哪说起？你知的，我这人最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