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修缓慢地眨了眨，“那师……是怎么想的呢？”

如今的世真的是不安稳了。

“即使我不在，你也能平安无事地渡过危机，这是你本来就有的运气。”顾修凝，“我的涉其实没有起到作用。”

良久，贺修才低声开:

贺修对顾修凝的还是有些糊里糊涂的，反正唯一能确定的一，就是顾修凝不会让自己踩到动心谈恋的红线。

“修，人与妖、的关系是微妙且复杂的，三界之中，各有各的规则和秩序。无情者需要尊重这个世界的平衡，并尽可能避免肆意地手他人的命运。每个个都有自己的命数，我们不能随意涉他们的人生轨迹。”

“可我会救，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想着要改弱势者的命。”贺修突然蹲了下来，再一坐到地上，顾修凝从储戒指中拿一个蒲团，让她垫着。

以前她差从剑上掉下去，被碧金虎妖差扔到大锅里，还有——

她压低眉，手指稍微攥了一些，受着贺修指尖的温度。

贺修抬看着她清冷的容颜，柔和一笑。

贺修闻言抬眸看了她一，那中的情绪颇为复杂。

贺修直接拽住她的手腕，仰着一字一句:“师……你觉得我修行苍生，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顾修凝静静地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修炼无情的修士，对每个人面对的未来都不应加以涉，不应轻易被情绪动摇心。如果遇到阶的妖欺负低阶的妖，我会尽力保持中立，不过问他们之间的恩怨和斗争。”

贺修问:“那……如果有阶的妖欺负低阶的妖，师会有想要阻止这一切发生的想法吗？”

顾修凝默然一瞬，平静:“我没有救过你。”

顾修凝:“不。”

顾修凝思索着，转看着面容凝重的贺修。

第116章 【岁寒·忆】伪命题

至少……从来没有成功过。

职责，又怎会没有偏倚呢？

“妖与人类一样，备自我意识、思想、价值观念和情，人类不应一概而论，将其视为敌对势力。即便是人类，也有恶意的存在；即便是妖，也有善意而正直的妖。”

“师……应是知我为何不安的。”

顾修凝受到贺修握住她手腕的力，视线停留在贺修那认真而定的面容上。

无情者说到底，还是个人的修行。

贺修扯一抹笑容，顾修凝似乎从她那笑容里窥了苦涩与悲伤。

无情者，确实不主张承担什么拯救弱势者的义务，无情，其实更偏向于天，但没有天那样，像一杆秤一样，有人命数遭毁，便被短暂地垂怜一世；有的人丧尽天良，最后会付相应的代价。

贺修摇，眸中微微气恼，“师可别这么妄自菲薄，若不是师，我现在还不一定坐在这里呢。”

贺修则愣怔:“……什么啊，师自欺欺人，还欺我。”

“无论你因何而不安，天济宗都永远在你后，你不必担忧什么。”她伸手握住了贺修的指尖，指腹缓缓挲着，以示安抚。

“修心中，也有所不安么？”她轻声轻语。

“师也认为，妖其实都该死么？”

顾修凝缓缓说，贺修听得认真。

顾修凝轻叹:“……修。”

贺修沉默，顾修凝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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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是不对任何人偏，却又承担着掌门守护宗门和修仙界的

这其实是一个伪命题。

顾修凝沉默片刻，负手在后，慢慢接近了她。

“而无情者，主张通过理的判断，将那些祸害人间、犯下恶行的妖定罪。对于那些没有伤害无辜，只是在自我修行的妖，自然不加以涉。”

“在我看来，并非所有的妖都是邪恶的存在，只有那些为祸人间、伤害无辜的妖才应该受到惩罚。冤有，债有主。被妖伤害的人有权利采取报复行为。”

“师三番五次地救我，难不是手了我的命数么？”

顾修凝的语气定而冷静，听得贺修神。

她对自己说。

南修锦无数次质疑过，幻声纳闷过，师尊一开始讶异，后来笑着支持，只是那支持里包着几分期望，想来，也是认为苍生不可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