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淑芬说着说着，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阿姨，”温令仪睁开，侧过，看向周淑芬，神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很认真，“周见星这个名字，很好听，很。”

星星从诞生到开始发光，需要经历数百万年的蛰伏。

“你知吗？”周淑芬躺在行军床上毫无睡意，偏过对着旁边的温令仪轻声说话，走廊寂静，她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我生她的时候，是半夜。”

他们并不想自己的女儿成为英雄，只希望她平安健康。

考虑到要彻夜守候，温令仪去找护士站沟通后，租来了三张行军床，摆在走廊靠墙不影响通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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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海富也在一行的六个人之中，他是代表公司来看望周见星的，他的年纪大了，神到底不如年轻人，宽了周家父母几句，反复叮嘱有用钱的地方一定跟他说后，便先行离开了。

温令仪只是弯了弯嘴角，没说什么。

“这怎么行，太辛苦你了。”周淑芬心里纳闷。

“为了星星的事，让你忙前忙后，辛苦你了。”

“能当一颗星星也好，就在自己的固定角落，安安静静、认认真真地发自己的光，就够了。”

他们给了周见星一个很好听的名字，他们养育了一个很好的女儿。

周建军和周淑芬习惯了早睡，加上一路奔波和神上的大起伏，力早已透支。

“那星星真好看，”另一张床上的周建军也还没睡，忍不住搭话，声音里带着怀念，“像碎钻石似的，亮晶晶的，闪啊闪的，看一次就忘不掉。”

“所以啊，她就叫周见星。”

周见星躺在里面，他们三人躺在外面。

他们的女儿什么时候成了别人的债主了？

这个小家因为周见星的到来，变得更加完整和稳固，像是一个稳稳立住的三角形。

“我们对她啊，其实没什么大的要求，”周建军语气有些惆怅，“从来没想过要她什么太，光芒万丈，照亮所有人。”

最终决定，他们三个也先回温令仪订的酒店休息，养足神，等明天周见星醒了，再来替换周家父母。

说完她自己意识到有些失言，不太好意思地看了看温令仪。

“那天晚上天气特别好，没什么云。”周淑芬陷回忆，声音变得柔和，“护士把孩抱来给她爸看的时候，他正好一抬，看见窗外满天都是星星，特别亮，特别多。”

这些话让温令仪想起自己曾读过的天文学笔记。

楚蔚和阿杰、小凑在一起低声商量了一会儿。

“没关系，阿姨，”温令仪抬手了酸涩的睛，对她一个很淡的笑，“我留在这里陪着你们，万一有什么事，多个人也好照应。”

考虑到后续可能需要陪护，现在所有人都耗在这里确实没必要。

那颗星星的光走了二十四年，终于抵达了注视她的睛。

能默默散发着自己光芒的星星，本就已经非常了不起。

“其实也是我们俩没啥文化，”周淑芬有不好意思地笑笑，“取名字跟开玩笑一样，看到什么就叫什么。”

周淑芬看着这并排摆开的三张窄床，忽然低声说了一句：“也算是一家整整齐齐了。”

星星从来不必知，当人们抬说“今夜无月”时，其实是星星的光填满了所有仰望的隙。

“你们取得特别好。”

“虽说现在城里空气不好，老是灰蒙蒙的，看不到那么多星星了。但说真的，就算放在以前，像那天晚上那么好看的星空，也少见。”

“姑娘，你也回去睡吧。”周淑芬看着温令仪底同样明显的疲惫，心里很过意不去。

“我想，周见星到了。”温令仪的视线转向重症监护室那扇厚重的门，“您和阿姨，真的培养了一个非常、非常好的女儿。”

“真的没事，您别跟我客气。”温令仪稍稍歪，眨一下，试图让气氛轻松一，“都说了，我欠她大人情呢。”

温令仪闭上睛，在脑海中勾勒漫天璀璨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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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猜想这大概就是女儿提到过的，在B市到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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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人缘是好，但好到让一个朋友如此尽心尽力，还是有乎她的意料。

后半夜，医院的走廊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中央空调系统低沉的运行声，和偶尔从护士站传来的极轻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