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原无比喜面前对自己倾吐惆怅的樊静，她看起来不再像是一尊冷的雕像，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如果有可能的话，童原想像今天这样倾听一辈，她想留在樊静边一名忠诚的守护者。

童原一脸担忧地望着前面如纸的樊静，白芍药那句话委实太重了，重得像是敲击在心房上的一双鼓槌，她不知樊静是否足够，到能承受得住来自密友的打击。

想她的守护者，那是童原第一次见到樊静时心中生的理想，只是那时，她冷静又疏离，如同天上的月亮那般遥不可及。

白芍药在夜风中闭着睛让摇椅载着她轻轻摇晃，仿若置于一艘航行在海面的帆船，她的角落下一行又一行的泪，像是被海浪打了睫，她双手抱自己的躺在星空之下的甲板，肩膀跟随着哭泣下塌又耸起，宛若一连串战栗。

童原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陷旧日回忆的樊静，她就那么睁睁地看着樊静的影隐堪堪稠的夜幕，而她却无力穿透夜幕伸手搭救。

“妈了个的，反了天了！”方老踹了一脚椅大摇大摆走后院。

童原就是孔善与樊雄这段见不得人关系的罪恶产，她是肮脏与背叛的最直接证。童原知自己的存在本就是一个天大的谬误，她原本应该在三岁那年跟随樊静父母一起坠海，那才是她为孔善女儿应有的结局。

“你知我十几岁的时候会怎样对待自己吗？”樊静转过一脸平静地望着童原。

童原在过去这两年里一直都是个鬼鬼祟祟的偷窥者，她每天都脚踏礁石手举望远镜站在远偷偷看她，樊静落日余晖之下的影是那样沉静，一如她的名字。

“我也是。”樊静仿若自语一般回答，“我常常会想，如果我当初不告诉母亲会怎么样？如果我替父亲保守住秘密，那么是不是大家都不会死？是我亲手在死神的笔记本上写下了父母的名字，还牵连了一个无辜的孩。三个人，三条命，好重，罪孽好重……”

“我会一边自己耳光一边质问自己，为什么要多嘴，为什么要告密，为什么要那么自以为正义？”樊静终于对童原讲她隐匿在心中已久的晦暗秘密。

樊静一路沉默地载着童原来到金镇海边，两个人如同老友般肩并肩坐在桥一起海风，一起看夕映照之下火红的落日。樊静凝神看落日，童原用余光偷看她，她好似已经金镇的海景。

白芍药饭后收拾完碗筷坐在院里的摇椅上纳凉，她脑海中又浮现今天自己对樊静讲的那句话，“因为你没有父母，因为你本不懂得我的受！”

“那是你母亲的个人选择，并不是你的过错。”童原那一瞬发现言语是那样的苍白无力，她无论说些什么都无法令樊静的痛苦减少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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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时不刻……都觉得自己有罪。”童原低垂下盯着脚下碧波漾的海面，她的心仿佛是一艘被狂风浪吞噬的船。

那如影随形的负罪童原又何尝没有，如果母亲孔善当年没有和樊雄不知廉耻地搅在一起，樊静就不会在偶然之间发现那个成年人之间的秘密，如果樊静没有发现那个龌龊的秘密就不会回家告知母亲，那样后来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如今童原终于有机会顺理成章地陪伴在樊静旁，她也成为了海景的一分。童原本以为自己会因此呼雀跃，然而她现在心中有的只是对樊静的担心。

“老师，你也……”童原这才明白樊静先前为什么那么肯定地说她们不是异类，是同类，原来如此。

“你偶尔会觉得自己是个罪孽吗？”樊静问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依旧盯着天边的晚霞。

“芍药，你倒是你老公！你见哪家儿敢跟爹这样说话？”方老求救似的瞄了一白芍药。

“爸，你不是说男人是家里的一片天吗，你不是说让我凡事都听力伟主吗？我区区一个小女不敢掺和你们男人之间的事儿。”白芍药言语间起又盛了一碗汤。

第25章

“会怎样对待？”童原心中不知为何生一阵忐忑。

好几个警察，你这老胚今后最好给我夹尾过日，如果哪一天闹了事儿，别说我不钱捞你。”方力伟仰在椅背上重重叹了一气。

“我永远都不会宽恕自己，永远……永远……”金镇咸涩的海风沿着领钻她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