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燕听金大娘语气有些松动，睛里有了一丝光亮，“娘还要打算什么，咱们也去秦州府开荒去就是。”

“叩叩叩”又是三下敲击声。

金小燕半闭着睛沉默着。

金小燕：“跨院住的那些人不是背井离乡的吗？他们老老小小的都能走那么远的路，是从济府走过来的，听说还要继续走下去，一直要走到秦州府去呢。娘，咱们也可以去秦州府呀。”

“他们那是家乡招了灾，过不下去了才逃荒的。”

小打小闹无伤大雅的折腾折腾也就罢了，现在竟然敢拿小燕的命当起了筹码，这让人怎么还能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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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大娘犹豫着，“可是，家里的东西，还有你的嫁妆……”

金小燕从床上坐了起来，金大娘安抚地拍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动，自己抓起了床边的小板凳，慢慢靠近后窗跟前，防备地将板凳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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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苦再憋屈，金大娘从来都没想过离开这里。

“娘，咱们这不跟招了灾一样吗？招了灾只是没有吃的，咱们可是连命都难保住了。”金小燕说着泪哗哗地下来。

金大娘提了一嗓音，“怎么，小燕不相信娘的话？”

后窗是开在偏院里边的，敲窗的应该不是外边人，可什么人有事不从前门，偏要绕到后边去扣窗呢？

见金小燕还地看着她，金大娘：“去秦州府的事，让我再打听打听，咱们……”

金大娘急忙拿了帕帮她，“乖闺女快别哭了，你让娘想想，要走得打算好才成呢。”

金大娘顿了顿，稳定了一下情绪才：“别的都可以不要，你爹给你置办的嫁决不能放弃。”

金大娘里涌上些不明的情绪，“小燕，你放心，你受的罪娘都记着呢，总有一天会帮你讨回来。”

金大娘愣了一下，“可是，这里是咱们的家呀，要是离了这里，背井离乡的怎么过活？”

“娘，家里还有什么东西？现在就只剩下那座空宅了，那迟早也会被他们败掉的。至于……，发生了这么多事，都是冲着那些嫁妆去的，咱们不要也罢。”

“啪”金大娘在金小燕的手上拍了一掌，“凭什么不要，那是你爹给你置办的，是你爹的一份心，他病成那样，还耗熬神地给你列单、找东西……”

话还没说完，就听后窗传来“叩叩叩”扣窗棂的声音，金大娘吓了一，赶住了。

金小燕轻轻摇，默了片刻，忽然睁大睛看向金大娘，“娘，咱们离开这里吧，住在这里永远摆脱不了他们，各把戏防不胜防，咱们什么时候才能过安生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