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老汉偏望了一不远正在忙碌着的那群人，又问：“你们真的是往西边去的？”

随心甩了鞭吆喝着骡就发了，大盛赶着另一辆骡车随其后。

随心扭，见是那茶饭摊的姚老汉站在篱笆墙边，此刻正若有所思地望着经过门前的骡车。

一声令下，大家伙便行动起来。

姚老汉摇了摇，“没有。”随即还是执拗地：“我是说，你们别去村里打了，就吃我家井里的。”

随心没想到姚老汉会突然站到骡前边，忙使劲地去拉缰绳。

.

汉们在坡下选了一块平整的地方，把各家的车围成一圈，卸下牲统一拴在一。其他人也各司其职，起了惯常的活计：打地铺、搭锅灶、捡柴火、给牲打草等。

.

随心拉着缰绳放慢了速度，笑：“姚大爷，我们去姚家村打些来。”

随心说着就要抖动手里的缰绳。

四盛回看了看队伍里众人疲惫的脸，：“去那个村要下官，还是绕了许多路呢，今天就在这坡底下宿营吧，一会儿派车去那村里拉来用。”

屋里的姚婆听到外边的动静早就跑了来，见老汉说这话，不乐意地尖着嗓叫起来：“老，你疯了吗？那被他们打完了，咱们明天还怎么生意？”

姚老汉忽然冲到大路上，大声：“你们别去了，去那里打费时费力不说，他们还要收你们费呢。”

姚老汉对婆瞪：“你别，我心里有数，大不了咱们明天不卖茶就是了。”

县城了。”

两辆骡车没走多远，就听一个老迈的声音问：“你们这是要啥去？”

随心和大盛选了两辆骡车，把车上的东西暂时先搬下来，然后招呼着让各家把桶盆都摞到车上来。

随心：“那茶饭摊的老汉说，前边路下了官，走个三四里地就有个村，叫姚家村，村里有井，我们也可以去姚家村跟前宿营。”

茶饭摊就在前方不远，小小的三间茅草屋，孤零零地立在一陡坡的底下，房屋前后都用木桩围了篱笆，篱笆内外倒是被打扫得净。

现在天已经晚了，再赶二十里路显然不现实。

刚才问路时已经跟他说过的，姚老汉这会儿还要问，随心耐心地：“是啊，我们是逃荒的，往秦州府去西迁，姚大爷，我先去打，回来再跟你拉呱啊。”

随心有些后怕地下车辕，去检查姚老汉的上，“姚大爷，没有碰到你吧？”

骡本已经扬起了蹄，猛然被往回拽，腾起了前蹄仰嘶鸣了一声，险险地在原地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