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冲显金比了个大拇哥，跟着便，“您不该答应他能退定金！定金为啥叫定金！就是因为不能退啊!万一他明天清醒过来，非得来找您退这二十两咋整？”

“那您咋办?！”

奉老板看了老友，怎么看怎么不顺：跟他差不多的年纪，咋脸光这么多？发也黑！睛也亮！一看就没经历过赚钱的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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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敷一声冷笑，看老友的神充满了胜券在握的松弛：等我说我那女婿是谁，吓不死你！

到门。

显金笑了笑，“这几日，霍老板每天大约什么时候回驿站？”

七七七愣了愣，随即了然。

在商业理论里，给了定金再找来退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五十。

陈敷掏掏后槽牙，“我咋知！”

奉老板想了想，突兀，“我孙下下个月周岁，你记得来哦。”

钟大娘没听懂，但并不耽误她在她擅长的事里闪闪发光，“……这两日，那霍老板先去了恒记，再去了白记，云柳两家也没耽误去，多半是去摸价格了，两万刀纸不是笔小单，万一他跟别家签了契书，咱们很难收场——在那几家小作坊跟前，咱们可谓是名誉扫地了。”

人运好，也确实有这命。

猪，咋？大型家畜聚会？

老板想了想又问，“那两万刀单，您……”

下午五以前。

显金又问：“回去可清醒？有无醉醺醺的样？”

七七七接过纸袋，转看了挂着两只寂寥红灯笼的宅邸，压低声音，“她……也愿意？”

显金回过，往里走，“又不是我签的契约。是宣城纸业商会签的，我不来，你老板不来吗？你老板一家不来，多加几家还不来吗？“

钟大娘反应了半刻钟才明白过来：男人谈生意，谈成后最喜摆宴喝酒了！

陈敷乐呵呵，“好说好说。”

约莫一个时辰，二楼雅厢挨个散去，显金叫了辆骡车送陈敷回橘院，自己送完几位老板，带上钟大娘和七七七折去了城东。

第306章 都跟着你

看恒记那老儿，就害怕亲闺女能，找准机会就把闺女关家里，自己来抛面——享福都享不来，天天闹着活，真不知咋想的。

显金平静地摇摇，“我不来。”

钟大娘摇摇，“清醒的，没撞见过他喝酒。”

再从窄巷里来时，月正当空，弯月如钩。

百香阁掌柜姓奉，奉老板凑拢，“瞧着城东的老，城西的老板，城北的朱老板……七八家呢！都来了呢！这是在啥呢！”

……

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老友换了个赛拼儿女呢！

显金脚下一顿，笑了笑，“双赢？呵呵。”

“年轻时有老娘着，老了老了，天外飞了个厉害闺女！”百香阁掌柜跟陈敷几十年兄弟，炒完最后一个菜，从档来，开了壶酒给陈敷倒了杯，朝二楼努努嘴，“这么老多大男人，愣是奉你闺女上座呢！”

双赢，不就是她赢两次吗？

显金角弯了弯，“她不愿意，她……愿意。”

老板目瞪呆，瞠目结地追了上去，“您……您想用这笔单拉拢剩下的小作坊，在商会里和恒记抗衡！”

奉老板“啧”一声，“你咋不上去坐着？“

真是不。

我女儿好像还不知我即将多个女婿呢。

意气风发陈大敷抹了把油光锃亮的，“嘿！羡慕啥啊！”

嗯……但现在我不说。

显金莞尔，语气笃定，“那他必定没有和任何一家成功签约。”

奉老板：……

显金抬步往走，吻淡淡的，有成竹在的随意，“两万刀听起来是个大单，照三两一刀来算，利大概在四千余两，照霍老板的要求，历时需三年。一年的利千百两，需要住你所有的人力来赚这笔钱——恒记绝对不！”

并且，就像刚刚那位霍老板所说：一桩生意，最好不要分成两家。他既然已经和她下了装版的定金，那么素宣的生意，她占尽了谈判的起手。

陈敷惊恐：“你自己炒菜累就算了！你还我活儿！”

钟大娘低声，“酉时前，申时三刻左右。”

陈敷：？下下个月的事，就下下个月再说啊……

显金轻轻摇，“他不会。”

显金神平缓，将手中厚厚一沓纸袋递给七七七，“送到山东霍老板下榻的驿馆去，请他即刻签字，盖上霍记印刷坊的红章，先两万刀素宣第一期三千刀的定金，第一期如果买卖顺利，那么之后第二期、第三期仍以一刀二两八钱的价格成——三年之内，素宣不会涨价，这是我给他的承诺。”

夜幕降临，百香阁掌柜从送菜的窗探个脑袋，嘴里叼牙签，一边敲铃铛把菜递给跑堂，一边跟不远的意气风发的中年男扯着嗓门说话，“有时候我都羡慕你的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