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酒足饭饱，结账走人时，陈五老爷着人将董事送回去，“……你个老东西，年纪最大，我不放心！别冻死在街上，明儿让我去官衙认人！让陆儿送吧你！”

最最重要的是，金儿这人实在，能，有问题她是真上，既解决问题，又解决制造问题的人；既能保他一顿饱，又能保他顿顿饱。

不香吗！?

今天实在抹不过脸，只好喝两杯。

这笔帐，从情绪到钱，从工作度到工作要求，他还是会算的。

这和他理想中的晚年生活，没啥大差距嘛！

他现在还站什么队啊！

纸师傅平时不喝酒，喝酒多了，手会抖。

陈老五手背靠在额上，指捻着小酒盅，似笑非笑地摇摇，“没你们几只老麻雀，那只小崽儿飞得起来？我可听说了，那小崽儿前两日夜探熊知府府邸，回了宣城府，愣是没回陈家给嫂请个安……”

就算，就算啊，金儿往后嫁人了，对陈家没用了，君不见陈家那几个老爷郎君，对这小姑娘很是看得上嘛，特别是陈二郎，他可是经常看着陈二郎藏书阁，啥也不看，只盯着内院东南角那几间仄瓦房神的……

两杯不多，但谁也没告诉他，一杯就是一两啊！

老哥哥诶！

其他时间，他是自由的小鸟，快地

前者，显金没给他规定卖货多寡；后者，因日清日结打底，忙也就是每个月发工钱、账目、走票号的那五六天。

陈老五手背拍手心，语气惋惜，“你说，这落在嫂中，叫个啥？不就是翅膀了要飞了吗？”

董事酒气上脸，满脸红地摆摆手，靠在陈五老爷长随侧，转往回走，自然顺理成章地错过了陈五老爷东倒西歪地钩住李三顺脖的画面。

董事浑然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样，十分稳重地吃生米。

保不齐，他，连带着他以后的孙孙，还得叫这姑娘一声“二”呢！

陈五老爷眯眯，小觑了觑董事说这话的神，笑得带着悔意，轻拍了拍自己的嘴，“瞧我这张嘴，总是张说。”话在嘴上转了个弯，叹气，“你也晓得，老六是因为谁没了命的，老六是该死，但我好歹是他的胞兄，看那丫不就不自觉地带偏见吗？她既然好，那下回，我东，请她上宾，老董，你可得当陪客啊！”

陈五麻了。

这不香嘛！

董事笑了笑，端起酒盅，主动碰了碰陈五老爷的杯，“成，你说话，我作陪。”

他都快五十了！

“哇噢——呕——”李三顺朝天，正好吐到陈五老爷上。

而他的任务只有两个——站在店里镇场，在显金忙不过来的时候，充当卖货推销的角；承担了两个店的账簿册清理。

如今手上袖三条杠，拿着一个月二十两的薪酬，包吃包住，还有几个小伙听他安排，一年满打满算能存够二百两银……

陈老五笑着附和，语气豁达又理解，“是，也是你说的这个理！”

跟错人？

飞向雀神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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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麻了。

好吧好吧，退一万步，就算以后这金儿嫁不陈家，那也还有两三年的时间为陈家卖命，一年就是二百两啊，三年就是六百两啊，他也够了。

甚至，他每天可以不现在店里诶！

董事慢条斯理地嚼着生米。

董事嘴里嚼着生米，喝了酒，“这意思是，老夫人派您来给泾县作坊？”

“顺儿——”陈五老爷钩住李三顺脖，借着酒劲儿亲亲，像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你把六丈宣来啦？”

“只是独木不成林，陈记这一年在泾县有多风光，咱都清楚，若说你没力，我可不信！”

再慢条斯理地开，“照五老爷这么说，站哪条线？跟哪个人？什么事？才不算错呀？”

了。

生米，香香的。

他虽然不太明白，制度究竟是个啥制度，但他听懂了后面的话。

陈五老爷仰将酒喝净，笑嘻嘻地杯底，转过又去同旁人说话。

李三顺正想答话，却从胃中翻腾起一海浪般又酸又冲的气。

李三顺酒气从咙到脑门，满得快要从七窍溢来了。

只要你能完成任务，你一天到晚不在店里都无所谓。

陈老五向后一靠，圆嘟嘟的脸上挂着和善的笑，“那倒也没有，只是你想想，如今陈家还用得上她，若哪日陈家用不上她了，你、老李还有在座这几位爷们儿，岂不是就是跟错了人？站错了线吗？”

金儿说了，“人在心不在，还不如人不在，心也不在，凡两杠以上的，实行制度，灵活上班，完成了任务的、没有事儿的，你来不来，你来我还得包你一顿饭！没完成任务的，你也来不来，反正我只认结果，你一次没完成我不说啥，两次没完成直接减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