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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瑜儿放心去,军营里十分安全,不会有事的。”
“谢谢您。”谢长欢微微俯身,将无忧揽入怀中,“无忧 ,娘亲去找你爹爹,你要记得听师公的话,不要乱跑,很快,娘亲会带爹爹来接你。”
“嗯。”无忧张开手臂,抱住谢长欢,他的嗓音不似幼时软糯,而是多了几分清脆,“娘亲,不用担心我。”
谢长欢将问枫和暗七留下来保护无忧,她则带着暗六和隐村人出城,此外,还有个身形瘦弱的少年,抑或是男子同行。
那人,名为谢白,是毒婼豢养的药人。在澜水族王宫内的一处地牢中,藏匿有许多已经死绝的药人,他们与毒婼性命相连,主人死于澜江江畔,他们也没撑过几日。
当谢家军占据王宫,开启地牢时,扑鼻而来的是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下面的尸体都发烂了,而在一堆死尸中,竟有个一息尚存的少年,枯瘦、惨白,且裸露出来的肌肤上遍布伤痕。
因问骞没随军来澜水族王宫,谢家军中唯一有能力救治他的只有谢长欢,毕竟这少年无异族相貌特征,不排除他是大晋人的可能。
谢长欢耗费许久力气,才将他捡回一条命。少年不会说话,怕人,只有面对谢长欢时,是温和的。总之,后来谢长欢给他取名谢白,身后也多了个小尾巴。
在一望无垠的北域草原之上,极易失去方向,即使有向导,也很难找到目标。谢长欢根据西征军的行军图,往鲜卑王帐方向寻找祁怀瑾的踪影。
八月初,好不容易寻到些许线索,却发现此地早已营荒人散,她只能循着凌乱得快要看不清的马蹄印、车印继续追踪。
离原本羯族王帐三十里之外的绿洲上,西征军正与鲜卑残军对峙。被日晒风吹数日,衣冠不整的羯族王满脸颓然,他说:“怀瑾公子,本王愿将鲜卑的明珠献予你,可否放鲜卑一条生路?”
被推出来的鲜卑公主,虽照样是妆容尽褪、衣裳灰败,但挡不住她那艳丽的五官,和勾人的身姿,她的眼里有对面前的俊美男子的崇拜。
远处,沙堆背面的谢长欢冷笑一声,隐村人不敢发出半点声响,而暗六和谢白仍是凑在她的身侧,与她一同看戏。
祁怀瑾烦得很,鲜卑蛮子狡兔三窟,费了他好长时间,他半句话不想说,而是推了尔朱弘出去交涉。两手一甩的祁家主肆意地打量着周边地貌,又不知得多久才走得出去?烦!他冷着张脸往斜后方西南方位瞟了眼,好像有人……再一看,真有人!
谢长欢见他发现了,便大大方方地踏上沙堆,比天边烈日更加明媚的红衣女子与梦中人遥遥对望。
祁怀瑾抬手擦了擦眼,他没看错!在同问剑说了声后,他迫不及待地打马朝长欢奔去,他跌跌撞撞地下马,忘了用轻功,就这样磕绊着爬上了沙堆,将他的卿卿紧紧拥住。“长欢,好像做梦……”
见他高兴得摸不着北,谢长欢轻笑着回抱住他,并不忘戏谑道:“我以为怀瑾公子看草原明珠,看得失了神呢。”
“我没有!夫人诬陷我,为夫日夜思念的人只有你。我不是你的吾爱阿瑾了吗?”祁怀瑾一边控诉,一边把人圈得更紧。
“啊——”
“吾爱阿瑾!”一见谢长欢,祁怀瑾再不是决胜千里的西征军军师,也不是冷面杀神,而是黏糊糊的小娇夫。
“哦,哦——我也想夫君。”
“哼!那还差不多!我追了鲜卑王两个月,可累了。对了,他们那个将军拓跋砜十分难缠,他上次砍了我一刀,夫人要帮我报仇!”
祁怀瑾的话很多,隐村人摸摸鼻子不说话,暗六倒想说话,可谢白是个哑巴。
“伤重吗?让我看看!”谢长欢焦急地拉开她的小娇夫,伸手要给他把脉。
被一股大力扯得摸不到夫人的祁怀瑾,眼神闪烁了下,“早好了,没事。”
若是尔朱弘在,他定会毫不留情地揭短:“姐夫只破了点皮,而拓跋砜被打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长欢摸了摸怀瑾消瘦了些的脸颊,心疼地说:“阿瑾放心,我给你报仇!”
得意洋洋的怀瑾与长欢共乘一骑,往西征军方向去。
而在见到谢长欢后,尔朱弘将烂摊子重新丢给了祁怀瑾,他可是“头次”见小师姐,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但祁怀瑾才不想让长欢离开他的视线呢,于是,长欢仍被固定在了他的身前,尔朱弘只好用极低的声音与她交谈。同时,祁怀瑾得与鲜卑王交涉。
鲜卑众人:狂妄!欺人太甚!
但砧板上的肉是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