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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知晓,毕竟昨儿硬要拉他夜谈的晋洛晏,在被拒绝后,也坚决拒绝了他今儿白日里聚会的建议。
二十又四的太子殿下露出了点少年郎的情态,抿唇轻笑,“今棠邀我同庆生辰,我与怀瑾下次再聚。”
祁怀瑾了然颔首,可无人知,他当时极想嘲笑威严的太子殿下,掰掰手指头算来,已逾五载,太子殿下仍未抱得美人归,且前路漫漫。
第100章 春风“这这这……立起来了……”……
毓景宫。
熙嬷嬷屈膝行礼,“娘娘,事已办妥。”
皇贵妃弹了弹护甲,笑得高深莫测,“雲儿府中是该添个人了。”
是夜,定国公府,灯火通明,乐舞升平。席上所坐皆是玉叶金柯,未分男女,同坐一堂,因无长辈在场,其间言笑晏晏,众人自在随性。
未几,皇贵妃派熙嬷嬷来请。
“谢姑娘,娘娘请您一叙。”
谢长欢尚未开口,晋纤月问道:“贵妃娘娘找长欢何事?本宫可能一道去?”
熙嬷嬷四两拨千斤,三两句话便将晋纤月劝退,但最关键是在于,皇贵妃不是恶人,没见连晋洛晏也仅是观望了片刻,再无其他动作。
“纤月,我去去就回。”谢长欢离席,随着熙嬷嬷去往皇贵妃的住所。
一路上,谢长欢暗自思量皇贵妃此举的用意,但并无所获,她与皇贵妃素无交集,最多只在宫宴上远远见过几面。
梨园,湖畔水榭。雍容华贵的皇贵妃凭栏赏月,见着熙嬷嬷的身影,她偏首浅笑,“想来这位便是谢姑娘了。”
谢长欢恭谨颔首,“见过娘娘。”
皇贵妃素手轻抬间,一阵香风拂过,“不必多礼,本宫只是听雲儿提起,傅家大少爷身边有位剑术奇高、样貌绝美的女护卫,今日得见,果真名不虚传。”
“娘娘谬赞,长欢愧不敢当。”
“当得起!本宫难得从雲儿处听他夸人,故而让熙嬷嬷冒昧请你前来,无他打紧事,谢姑娘陪本宫共饮一杯如何?”
皇贵妃话音刚落,熙嬷嬷斟好酒上前。
谢长欢默不作声地接过镂金酒杯,皇贵妃虽温和可亲,但身处上位,周身咄咄逼人的气势如有实质,这酒来得过于不寻常了,可她深感费解。
“怎么?谢姑娘不喝?”皇贵妃哂笑着饮尽杯中酒。
谢长欢只好囫囵咽下,酒香无异,可总觉着莫名奇怪。
“坐吧,和本宫随意聊聊。”
“是,谢娘娘。”
皇贵妃在等,等药效发作,她拣了些琴棋书画之类的风雅之事说,稍一说开,又转到了晋洛雲身上。“谢姑娘,你觉着雲儿可好?”
刹那间,谢长欢被问住了,她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跳,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娘娘,二皇子殿下人中龙凤,长欢不敢妄论,不过小儿倒是很喜欢殿下。”
“什么!”皇贵妃娇容失色,她颤颤巍巍地抬手,熙嬷嬷很快反应过来安抚住她。
谢长欢内心一片无言,无忧未见过晋洛雲,此语不过是为了佐证天方夜谭的想法……
“娘娘?”谢长欢疑惑反问。
皇贵妃顺了下气,扶着熙嬷嬷的手臂说道:“你已为人母?”
“回娘娘的话,小儿三岁多了。”
皇贵妃端庄的面具猝然碎裂,她抓住熙嬷嬷的手使劲晃,而谢长欢也终于察觉些不对劲来,她捏住手腕,此脉象,与昨夜傅知许如出一辙,又是春风散!
“熙嬷嬷,这可如何是好?真没有解药吗?”皇贵妃压低声音问道。
熙嬷嬷摇头,“此药不烈,于身子无碍,既然谢姑娘……不合适,奴婢亲自送她回傅宅,不会有事的。”
“好,好,你定要将人好生送回去,都怪本宫事先未探查清楚。”
谢长欢原是低着头,待皇贵妃走进,她骤然抬首,把心虚的皇贵妃吓了一大跳。
“谢姑娘,本宫……诶!本宫本欲促成你和雲儿的好事,哪知你竟有孩儿,酒中溶有少量的春风散,今夜恐有些难熬,你在凉水中泡上一个时辰应当无碍。本宫欠你个人情,往后若有事,尽可来寻本宫。”
皇贵妃头痛得想暴打不着调的晋洛雲,他年岁不小,却丝毫没有娶妻的心思,早前晋皇身子尚好时,也拿他没法子。皇贵妃愁得眼角的细纹都多了两条,她私下里同晋洛雲的贴身内侍打听过,若说有意,唯有傅知许身侧的女护卫,因为这些年他一直不死心地想挖墙角。
早几日,在毓景宫用午膳时,皇贵妃貌似无意地拷问晋洛雲,“雲儿,你喜欢傅家大少爷身边的女护卫?”
晋洛雲执着于吃四喜丸子,头都未抬起,他说:“人家又不喜欢我。”
皇贵妃觉得有戏,继续问:“你是皇子,她不能拒绝。”
“母妃不要强人所难,婚姻大事无外乎是个缘字,就是儿子的意中人还不知在何处。”晋洛雲根本没将此事放在心上,更不知他的母妃已经愁得快入魔了。
谢长欢掐住手心,踉跄着起身,皇贵妃急得上手搀了她一把。
“原是如此,娘娘也是关心则乱,只是长欢与二皇子殿下向来无私交,您许是会错意了。”
皇贵妃尴尬得手忙脚乱,生生赔了个笑,“熙嬷嬷,送谢姑娘一趟。”
但谢长欢婉拒了皇贵妃的好意,“娘娘,长欢是习武之人,能撑得住,若我无故离席,公主殿下和瑞宁郡主难以心安,长欢想亲自去同她们告辞。”
“好,熙嬷嬷,你跟着,定要将谢姑娘完好无损地送回去。”
宴席渐入高潮,晋纤月和顾今棠笑得东倒西歪,晋洛晏一脸纵容地
夺过晋纤月手中的酒盏,而眼神却没离开顾今棠半分。
熙嬷嬷在廊下等候,谢长欢则凑近两位明珠,轻声说道:“今棠、纤月,我有些事先走一步,待过几日我们再聚。”
见女郎在说悄悄话,晋洛晏自觉避开了些,而晋纤月可把谢长欢嘲笑了一顿,连一知半解的顾今棠也是满脸揶揄。
“去吧,去吧,留我和今棠独醉到天明吧。”晋纤月嬉笑着打趣,顾今棠赞同颔首。
“去跟着,确认长欢无碍,再来禀告。”晋洛晏吩咐泉林去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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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以确保万无一失。
桂嬷嬷亲自将谢长欢送至傅宅府门前,才乘车返程。谢长欢像个没事人一样往清和苑赶,面上虽不显异样,可她身上烫得慌,心里更是火烧火燎的。
院中只有绿萝一人,无忧和问锦还未归。谢长欢翻找出药瓶,吞下颗解毒丸,聊胜于无,身上的躁意好歹压下去了点。
她拿过枕下的木簪,在同绿萝交代了声后,运功飞离清和苑,春风散来得凶猛,极其磨人,体内有股邪气乱窜,她重重甩头想迫使自己清醒几分。
祁怀瑾小院。
无忧在院中新搭建的秋千架下玩,金银花藤蔓爬了满墙,花香与童声在院中交织回荡。谢长欢甫一落地,言风兴冲冲地上前问候寒暄,“夫人!”
“言风,好久不见。”
“娘亲!”一见着谢长欢,无忧也不玩秋千了,他如脱缰马驹般,“嗖”地一声往谢长欢身上扑,问锦倒是被他吓得差点昏厥。
“小调皮蛋~”谢长欢戳了戳无忧的脸蛋,小家伙依旧乐此不疲地凑过来。
母子俩说了半刻钟话,却不见祁怀瑾的身影,谢长欢问道:“言风,你主子呢?”
言风左顾右盼,确认祁怀瑾没盯梢,这才悄声回答:“夫人,主子似乎有些生气,他在寝卧呢。”
“这般早?阿瑾在寝卧做甚?”
“沐浴……”
“啊——”
无忧坐在谢长欢腿上发问:“爹爹生气啦?没有哇~”
言风想捂住无忧的嘴,他觉得主子定是听见了,可问剑不在,他誓要守护主子和夫人。“夫人,您去看看主子吧。”
“好。无忧,娘亲去找爹爹,你乖乖的。”
“好哦~”无忧伸着小短腿想站到地上,但失败了。
谢长欢笑着拎起他的胳膊,将人稳稳放好,缓缓推开了祁怀瑾的寝卧门,门轴转动的“嘎吱”声掩藏在无忧的笑声之下。室内昏暗,湢室中浮散出的皂荚香悄无声息地侵透了此方天地,方才被无忧闹得清醒了些的神志,又变得摇摇欲坠,她甚至没察觉出窗棂边暗处站了一人。
日思夜想的人触手可及,祁怀瑾行动快过想法,他挽住谢长欢的手,将人死死嵌入怀中。
昨夜他是颇为气恼,等着人来哄,结果一整日都没见到人,他本想那今儿夜里总该要来陪他,可转念一想,人已入了湢室。即使长欢不来寻,他也要夜探傅宅,长欢的床榻上,必有他一席之地。
“长欢,你终于来了。”
“阿瑾,昨儿是意外。”
“我不管,我想你,我要吻你。”不等人说话,祁怀瑾急切地覆上了那细腻娇嫩的红唇,辗转厮磨,似要将狂热浓烈的爱意全盘倾注于怀中之人。
而本就快被春风散吞噬的谢长欢,随着肌肤相贴,脑海中燃起了一簇又一簇的火花,有股横冲直撞的热流直冲天灵盖。
呜咽声、水声、布料摩挲声……祁怀瑾稍一松手,谢长欢便要瘫软在地。
“阿……阿瑾。”
“长欢,你怎的这般烫?”祁怀瑾本以为她是羞的,明明刚抱上去时还只是块温润的软玉,可眼下明显不对劲。
“阿瑾,是春风散,不打紧。”
“什么!是谁!”祁怀瑾担忧地将谢长欢抱至黑檀木椅上,靠在椅背上的女子眼含春水,双唇微肿,吐息间是夺人心魄的暗香。
谢长欢颤着手扣住祁怀瑾的大掌,“无碍的,是场乌龙,可是……阿瑾,我好难受。”她借力埋在祁怀瑾腰间,好凉好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