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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策马去城郊跑马踏青去了。
吕大明晚上回来的时候才知道方家姑娘给他送了东西,一坛子桃花酒。
吕大明有些不好意思笑了起来,他就知道方姑娘肯定会喜欢的。
他拿不准这方姑娘对自己有没有感觉,他倒是挺喜欢方家姑娘的,就怕人家不喜欢他。
吕大明有些自卑,小时候他就胖又吃得多,家中堂兄弟喜欢欺负他,骂他是饭桶,在马球会上一眼就看中了人群中方家姑娘。
觉得人家圆圆的很可爱,圆圆的脸庞,圆圆的下巴,就连打马球时露出来的手腕都肉乎乎的,吕大明就让他娘帮他探探方家的口风,没想到竟然成了。
吕大明生怕人家姑娘不喜欢他,这还是头一次方家姑娘给他送东西呢。
沈婉忙活完也关了食肆,乡试已经过去五天了,还有四天就要结束了,也不知道林秀才能不能考中。
沈婉期待林秀才考中,这样说出去多有面子呀,她家食肆出了个举子。
这几日她的梅干菜饼子依旧卖得很好,但只能空闲的时候做,要不然忙不过来,哪知道这小小的梅干菜饼子竟然有人叫它探花饼子,晌午到饭点的时候还有些问呢。
一场雨淅淅沥沥落下来,第二天挪开铺板的时候,只见御河边的杨柳一片新绿,沈婉悄悄伸了个懒腰,好舒服~
“沈姑娘早呀。”
“小哥儿早呀。”
是来食肆里送菜的小哥儿,筐子里都是新鲜的春菜,水汪汪的格外喜人。
沈婉也拎着篮子要去前街,“娘,我去前街看看,你有啥要带的没有?”
“没有。”
“行,那我走了。”
沈婉拎着菜篮子去了前街,白衣巷临近的一条有早市的街叫合水街,比她家门前的小马道街还要热闹。
沈婉喜欢时不时拎着篮子去转转,买一些人家没过来的菜。
合子街是条宽敞的正街,早市很是热闹,赶紧羊群去牲畜市场的伙计,还有拉酒水的平头车,叫卖声起此彼伏很是热闹。
沈婉拎着篮子逛了逛,见有个小摊子上有螺蛳还有河蚌,沈婉让装了一篮子,拎在手上沉甸甸的,又在早市上买了一把紫苏叶子,沈婉拎着东西回来了。
蔡春花瞅见了问道:“怎么弄了这么多螺蛳和河蚌,这要怎么做呀?”
蔡喜儿确是一喜,“表姐,去年你在我家做了茱萸炒螺蛳我现在还记得呢,咱今儿做一些呗。”
“行呀,买的多,这螺蛳做不完。”
螺蛳要求水质高,若是水质不好螺蛳是长不成的,春日的螺蛳最是干净又鲜美的时候。
今儿就上一道春三鲜,用螺蛳河蚌肉和春笋炖一起,倒是挺鲜的。
第120章
日头西斜的时候,
您现在阅读的是《汴京小食肆》110-120
沈小勺两人快回来了,沈婉炒了小半盆螺蛳出来,味道很冲,呛得外头的黄二娘子都在打喷嚏的。
“沈姑娘,你这是做啥呢,这么辣。”
“炒螺蛳,二娘子你一会儿尝尝。”
“算了算了,我不敢吃螺蛳。”
“阿姐,我回来了!”
未闻其人先闻其声,沈小勺每次回来就先大声喊上一声,沈婉端了螺蛳出来,沈小勺哇了一声,“是螺蛳!”
灶房的味道实在是又香又呛人,前头有客人问炒啥呢这是,蔡春花说是炒了些螺蛳当小零嘴。
沈婉没有上小炒螺蛳,怕人家嫌弃市井吃食不上档次,那些穿着绫罗绸缎的客人,一个个拿着螺蛳在那嗦,多多少少有些不文雅,就没有上。
只上了个春三鲜,用螺蛳打了个汤底。
“蔡大娘,给我们这来一份,这闻着实在是勾人。”
“成。”
不仅一桌要,陆陆续续有人想尝尝这螺蛳的味道,最后沈小勺只得了半碗,剩下盛了几碟子都端前头去了。
沈小勺嘬着螺蛳,“阿姐,你明儿再给我抄一些好不好,不够吃。”
“行,哪天碰见了阿姐多买一些。”
这螺蛳不大好买,也不知道哪天能碰上,都是京郊的一些农户带过来的,也不常能碰到。
沈婉正在忙呢,听见前头有人叫骂,“好啊,你们这黑心的铺子,谁是东家,给老娘滚出来!”
莫娘在一楼忙着招呼客人呢,听见有人找事当即就出去了,她家铺子的菜卖得是不便宜,但那也是童叟无欺的,那水牌上都标着价儿的,怎么就成黑心铺子了。
莫娘出去了,“大娘,你有事?”
门前的摊子还没有收,筐子里有个梅干菜饼子,那是用来当样儿用的,赵婆子拎着篮子卖一些针头线脑,转悠的时候就看见这家食肆前头有这种饼子。
这不是头几日她儿媳买过来,竟然一个饼子要十文,就算她儿媳撒谎,这饼子肯定也不便宜,黑心肝的!
赵婆子横眉冷眼道:“这小摊子是你的?”
莫娘点头,“是我的。”
赵婆子不认识莫娘,莫娘家住在葫芦巷子最里头,她又不怎么爱出门,赵婆子不认识她,以为这个小摊子就是莫娘摆人家食肆门口,只是个没有倚仗的娘子,当即就骂了起来。
“你个黑心肝的小娼妇,你这一个破饼子卖我家十文一个,你见我那儿媳年轻随意欺负她不成!”
莫娘被骂得愣了一瞬,随后说道:“大娘,我家这饼子三文钱一个,你怕不是记错了吧,或许是买其他家的。”
“我呸,这饼子的样子我只在你家见过,和我儿媳买的一模一样,你个黑心肝的,竟然敢卖十文钱一个,既然你说三文钱一个,那你把多出来的还给我!”
赵婆子在门口骂街,引得不少客人纷纷伸出头看热闹,有人大声说道:“那婆子,这饼子就是三文钱一个,你在这闹什么事呀!”
蔡喜儿一听有人闹声,当即噔噔噔也跑了下去,“我呸,你个老虔婆,凭什么骂我嫂子!”
“你家黑我儿媳的银钱,我还不能骂了!”
“谁黑你家银钱了,你去把你家儿媳叫过来对峙,三文钱一个的饼子,怕不是你那儿媳贪你家的买菜钱吧。”
蔡喜儿说完,趴在窗子上看热闹的客人纷纷笑了起来,怕是被喜儿姑娘给说中了。
周穗穗听见动静跑出去看了一眼,随后又跑了过来,“阿奶,前头有人闹事,在骂我娘和喜儿姑姑。”
蔡春花原在灶房等菜呢,前有的动静她没听见,一听有人闹事,当即就出去了,倒是新鲜,她家这铺面开了两个多月了,还是头一次有人上门闹事呢。
她家铺面时常来各种衙门的大人,哪个不长眼的敢过来闹事。
“谁骂我儿媳!”
蔡春花气势汹汹出来了,一看,嘿,熟人呀,“赵婆子,好啊,你还有脸来我家闹事,故意的吧你,老娘正愁那会儿怎么没上你家门打你一顿,好啊,咱们新仇旧恨一道算!”
赵婆子愣住了,“蔡,蔡春花?”
沈婉听说有人闹事也赶紧出去了,出来的时候她娘已经和人家动上手了。
她娘正拽着人家的头发打,对面是个穿粗布衣裙的妇人,头上都有白发了,被她娘扯得发髻都乱了,劈头盖脸糊在脸上。
沈婉上前拉架,“娘,别打了,铺子里这么些客人呢,影响不好。”
蔡春花这才松了手,朝着赵婆子呸了一声,“敢污蔑我家,好啊,等我明儿就去找你家孙豆花问问去,我家这饼子倒是多少钱一个!”
沈婉不大记得赵婆子,一时间没认出来,赵婆子赶紧跑了,她哪里知道这饼子竟然是在蔡春花这买的啊!
这饼子才三文钱一个!好她个孙豆花竟然骗她十文钱一个!她觉得最多也就五文钱一个,知道孙豆花骗她,没想到她真敢啊!
沈婉安抚着她娘,“娘,这人谁呀,怎么又和孙豆花扯上关系了?”
“鬼知道那孙豆花什么时候买我家的饼子了,那赵婆子说我家讹她家钱,一个饼子卖十文,我呸,别说他赵家过来买了,就是这众位有钱老爷买那也是三文钱一个。”
蔡喜儿说道:“那婆子骂了大嫂,骂得可难听了。”
蔡春花哼了一声,“给老娘等着,我非骂回去不可。”
沈婉安慰她大嫂,“嫂子,没事吧。”
莫娘摇头,“没事,也没碰着我,妹子你快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