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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烫。”沈婉又说了一遍。
牛管事把那小巧的煎包子拿在手上,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呀,他吹了吹又咬了一半,这才觉察出来这生煎的与众不同。
“外头那些大人好像知道你的名号?”
牛管事疑惑,难道汴京城出了特别有名的厨娘他不知道?
上一个风靡汴京城的厨娘,给人家做一顿饭工钱都要一百匹绢帛,收入比那宰相还高呢。
难不成沈姑娘是小有名气的厨娘?
沈婉笑了一下,“我在四平街摆了个早食摊子,经常有大人路过的时候在我那吃,顾而认识小女。”
牛管事点头,原来如此。
又急切地问道:“你这包子为什么能流汤汁?”
问完又觉得不妥,这怕是人家的手艺,谁没有拿手的菜呀,一般不轻易传人,更何况这么重要的配方。
“哦,这个呀,是用葱姜水顺着一个方向搅出来的,少量多次加,就能出来这个效果。”
牛管事动了动面皮,半天吐出来句多谢,沈婉有些不明所以,谢她什么呀?
冯春端着刚出锅的生煎要送出去,牛管事给接了过来,“我去吧。”
他倒要看看怎么个抢法,还是刚那衙役夸大其词,这生煎确实好吃,可惜了没尝尝这丫头刚烧的鸡,看起来也不差。
牛管事端着一笸箩生煎出来了,还没放下呢就被一群大人给哄抢了个干净,牛管事看着空空只剩芝麻粒的笸箩一阵恍惚,他的菜何时能有这个待遇啊!
“牛管事还有没了?我还没吃饱呢。”
“有,没多少了……”
最后一锅做完,还有些人觉得没吃过瘾,和牛管事说让明日多做一些,这都不够吃的。
今儿公庖里还剩不少的菜没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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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浪费,衙役打到桶里,给送到了牢房里,都是好菜,不能浪费了。
一位穿着囚服的犯人看着碗里的肉不由皱眉,“怎么,今儿大理寺有什么好庆贺的,送这么好的菜?”
“曹大人,这是今儿公庖没吃完的饭菜,不过都是干净的。”
里头关押的是年过半百的工部侍郎曹顺,罪名以权谋私贪污工事款项,导致黄河有一断决堤,淹了千亩良田,伤了几条人命。
尽管是犯人,衙役也不敢轻易得罪,要是出去了一朝翻了身他们可得罪不起。
曹顺吃了两口觉得索然无味,他大半生都在官场上混,从一届布衣到工侍郎,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金银珠宝,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呀。
今儿又吃上的之前常吃的胭脂鹅脯,确也味同嚼蜡,曹顺没了胃口,“我想吃昨日那道葱烧豆腐。”
那手艺和他娘的手艺有几分相似,可惜,在他高中进士之前,他娘就积劳成疾过世了。
衙役犯了难,“曹大人,这……”
“你去和陈寺卿说,让他给我送一道葱烧豆腐,要昨天那位烧的,我给他写认罪书。”
衙役忙去寻了狱丞,这曹顺就是个硬骨头,拒不认罪,就是入了大理寺也嘴硬不配合,没想到今日竟然开了口。
狱丞一听忙去寻寺卿去了。
第47章
沈婉吃过饭都要走了,一个衙役匆忙跑了进来,“昨儿给监牢烧饭的是哪个?”
沈婉停住了脚步,找她什么事呀?
田二也东瞅瞅西看看,想着平日里都没啥事,这昨天那小丫头片子一来这今儿衙役就寻了过来,莫不是有什么事?
若是那丫头走了,丁大厨的位子他能顶替上去,到田二伸手指向沈婉,“大人,是这个新来的厨娘做的。”
“是姑娘做的呀。”
沈婉点了点头,“大人可是有什么事?”
“寺卿大人让你再烧一份葱烧豆腐,这就要送过去。”
沈婉只好又折返了回来,有什么比都要下班了,又被领导叫回来加班痛苦啊!
不过奇了怪了,寺卿大人怎么想让她做葱烧豆腐,昨天应该是送给囚犯吃的呀,他应该没吃过吧。
大理寺卿,整个大理寺最大的头头,这么大的老板找自己,沈婉不敢松懈,连忙做了起来。
陈寺卿听说曹顺要认罪了,让人去叫了谢安一道过去。
谢安这会儿刚用了饭,文竹在旁边很是高兴,“少爷,沈姑娘竟然来我们大理寺了,以后我们可是有口福了。”
谢安也有些意外,沈婉竟然来了大理寺,不由轻笑一声。
“听说是张书吏举荐过来的,张书吏可真有眼光,以后那生煎包胡辣汤岂不是想吃多少吃多少,少爷你没见,今儿那些大人都是抢的,好在我手脚快才给弄来了一些。”
谢安嗯了一声。
外头一个小吏匆忙跑了进来,“谢大人,陈大人让您去他那一趟,曹顺要认罪了,让您一道去监牢里走一趟。”
“知道了。”谢安整理了下官袍站了起来。
文竹在旁边咦了一声,“莫不是曹顺在牢里待不下去了,这才认罪,这人真是的,只是不知道他是否诓骗少爷您。”
大理寺的案件文竹略知一二,曹顺的案子都大半个月了,一直没有进展,曹顺咬死了贪墨河堤公款的事是他一人所为。
谢安去寻了陈寺卿,躬身行了礼,“大人。”
陈寺卿正在翻看卷宗,“等一下,你先坐。”
谢安沉默不语坐在了一边,不知道陈寺卿在等谁。
没一会儿一个小吏提着食盒过来了,陈寺卿这才起了身,“走吧,希望这次姓曹的不会溜我们,今日突然说要吃葱烧豆腐,不知意欲何为。”
若是案子查到曹顺着就结了案子,那也就没啥事了,查了这么久,其中牵扯不少官员在案,只是缺乏证据,不能将这些贪官污吏一网打尽。
其中关键人物就是曹顺,奈何曹顺死活不松口。
两人一道来了大理寺监牢,陈寺卿递过去了食盒,“曹大人,可是想清楚了。”
曹顺吃着那道葱烧豆腐,开口说道:“这道葱烧豆腐烧得极好,有几分我娘做的味道,这做豆腐鲜少有勾芡的,那时家穷,每次从书院回来了,我娘都会做上这么一道豆腐。”
陈寺卿叹了口气,“你也是清流人家出身,当初也是个为民的清官,怎么会变成如今的样子。”
这曹顺可怜又可恨,初入官场的时候作为一方县官,尚能把地方治理的百姓安居乐业,是百姓交口称赞的清官,没想到这次许州河堤决口的事竟然牵扯其中。
曹顺笑了,“是呀,那时我恨贪赃枉法的官吏,等我到了这个位置,谁不想抓住富贵权柄,那账本我早已藏好……”
两人从大牢里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西斜,陈寺卿叹了口气,“这曹顺真是可怜又可气,一路走来竟然忘了本心,哎。”
沈婉不知道为什么让她做葱烧豆腐,上司安排活儿做就是了,做完就开开心心回了家。
她今儿回来有些晚了,她娘还问她怎么回事呢。
沈小勺围着沈婉团团转,“阿姐,阿姐,娘今天发了一盆子面,咱晚上吃包子好不好,要吃肉的!”
沈婉笑着给应了下来,“好,晚上咱包包子吃。”
沈婉做了酱肉包和香蕈青菜包,沈小勺抱着啃了三个,沈婉让沈小勺给杏花也送过去两个尝尝。
“娘,王家那边的事现在怎么样?”沈婉问道。
“还是那样,青娘要和离,王家不肯,也不去接人,现在就这么僵着,李家那边怕是等着青娘出月子再说这件事呢。”
月落日升,又是忙碌的一天,收了四平街的摊子,沈婉去大理寺打工去了。
今天要做生煎,昨天那些大人没吃够,让今天多做一些出来。
冯春给沈婉打下手,牛管事也过来帮忙,今天要做得多,还拿了一串铜板给沈婉,“昨天做葱烧豆腐的赏钱。”
沈婉一喜,没想到加班还有加班费,“多谢牛管事了。”
“这也是你自己凭本事挣来的。”
牛管事有些不好意思,是他刚开始看不起人,没想到这小丫头真有两把刷子,“另一个菜今儿准备做什么?”
“鸭血粉丝汤吧,单吃生煎吃多了腻,搭着个汤吃刚好。”
沈婉趁着这会儿空,用了四只鸭吊汤,若是有盐水鸭的话就方便了,直接用盐水鸭煮汤就行,这会儿没有现成的。
今天要做的生煎多,单是馅儿都调了一大盆出来,田二偷偷往这边看,冯春给沈婉使了个眼色,沈婉侧身挡住了田二的视线。
她不喜欢田二,田二也别想学她的东西。
快到晌午的时候,三个帮厨一道过来帮忙,田二都殷勤地过来了。
大理寺的公庖有两个大平底锅,沈婉在教冯春怎么煎,这样能快一些。
一到吃饭的时候,今儿来公庖的人格外多,牛管事烧了个炖羊肉,又凉拌了个爽口的小菜,另一位大师傅也做了两个拿手的菜出来。
一筐筐生煎包端了出来,今儿不用抢管够,鸭血粉丝汤做好了就端到前面,谁要就端上一碗,里头放了鸭血鸭胗和豆腐泡,烫上一把粉丝,盛出来的时候撒上一撮葱花芫荽。
听说沈婉来了大理寺的公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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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儿不知道的,今儿也知道了,听说今儿吃生煎包呢,匆匆忙忙就跑了过来。
来一碟子生煎,端上一碗鸭血粉丝汤,其他的菜也盛上一些,寻个没人的空位坐下来。
谢安今日也来了公庖,看见谢安来了,那些小吏纷纷行礼,谢安让自便即可,他只是过来用个饭。
谢安很忙,经常过了吃饭的时候还没有忙完,大部分时候都是文竹帮他带过来,空了的话谢安就去公庖。
他和其他人一样,生煎搭鸭血粉丝汤,再来一些爽口的小菜。
今儿大理寺的后厨格外忙,一直忙到这些大人该当值去了,公庖里这才没人,众人不是在包生煎就是在烫粉丝,忙得不可开交。
陈寺卿晌午那会儿在处理曹顺的案子,可算是能结案了。
衙役替他端过来了饭食,摆在了一旁的案几上。
陈寺卿正忙着呢,闻见有股香味儿就抬起了头,索性放下了手上的毛笔过来用饭。
一碗汤,一碟子煎包子,一份炖羊肉,还有个拌云丝。
陈寺卿咬了口煎包子,不由夸了句,“这包子做得不错,牛管事新研制出的新菜这是?”
“是公庖里新来个厨娘,手艺很好,早上在四平街摆了个摊子,咱大理寺不少人都喜欢去她那。”
衙役想到了什么说道:“就是昨儿给曹顺烧葱烧豆腐那位,就是沈姑娘。”
陈寺卿这会儿正埋头苦吃呢,这包子煎得好,鲜甜可口,那鸭血汤做得也好,里面放的食材很是巧,多一分则满,少一分则寡淡,陈寺卿很是喜欢。
心里不由夸赞,这位沈姑娘的手艺倒是极好。
那衙役心里说道,也就是今儿沈姑娘做得多,昨天他不就没抢上,若是做得还少,怕寺卿大人都没得吃呢。
因着曹顺的案子要结了,陈寺卿心情极好,胃口大开,不知不觉把那四个生煎给吃完了,汤也给喝完了,还觉得意犹未尽,又让衙役帮自己给盛一份过来。
陈寺卿又吃了八个生煎一碗鸭血汤,撑得昏昏欲睡的,舒服了,就是有些撑,老了老了,要是年轻那会儿他还能再吃一些。
自打沈婉在大理寺做了两次生煎,牛管事对她另眼相看,也不会故意冷着她,就连田二见了她都笑脸相迎,沈婉在大理寺的日子过得也舒畅了起来。
以前不爱来公庖的大人,现在一到了该吃饭的时候纷纷跑了过来,不知道今儿沈姑娘要做什么吃食儿呢。
沈木今儿没接到活儿,去四平街帮他妹子干完活儿就推着小车回来了。
沈小勺手上拿着一串冰糖葫芦,蹦蹦跶跶跟在一旁,头上的两个小辫子跟着她直晃。
她现在可是葫芦巷子那边的一霸,她现在可风光了,跑出去玩的时候和人家说她阿姐在大理寺干活,惹得一众小孩哇哇叫很是羡慕。
之前张书吏在大理寺干活儿,大家都觉得他很厉害,那她阿姐也在大理寺干活儿,她阿姐也很厉害!
三人一道回了家,沈木今日没事,这会儿在家呢,蔡春花干脆拎着她的篮子出去卖下小玩意。
沈木把背篓里的碗筷给搬下来,舀了水蹲在院子里洗碗,沈小勺就坐在一旁吃东西,啃着个杏子也不嫌酸,小嘴儿吧唧吧唧的。
“沈小哥儿在家呢。”
沈木抬头,“周娘子,可是寻我娘的。”
“原是寻蔡大娘帮我说一声的,我家屋顶有些露雨了,想请沈小哥儿帮我修补一下。”
现在入了四月了都,再过一阵入了夏了,雨水一大,她家的屋顶漏雨,趁着这会儿赶紧把屋顶的瓦片给补一下。
沈木甩了甩手上的水站了起来,“行,稍等我一下,我拿东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