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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瑾,我也很想你,很想。”
两人依偎着,沉默不语,只放肆地汲取对方的温度,等到分开时,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
忽地,有大批婢女、小厮于花园中穿梭而过,听说是宴席要结束了。
谢长欢握住祁怀瑾的手,说:“阿瑾,纤月和今棠在席上等我,我先去了。”
祁怀瑾拉着人不放,他也不说话,只执拗地望着谢长欢。
见此处被树干遮挡得严密,谢长欢踮脚覆上他的唇角,“等夜里,我去小院找你。”
“哦。”
“嗯?”
谢长欢晃了晃手,示意他放开,犟着不动的祁家主终于屈尊开口:“再亲一下。”
“啊?”
祁怀瑾伸手禁锢在谢长欢的颈后,在红唇上细细密密地啄了几口,而实则长睫下,如墨染的眸子里是蚀骨的欲望,若是不在定国公府就好了,他要狠狠地亲她。
娇艳欲滴的唇瓣被祁怀瑾来回摩挲,生生把谢长欢再次逼出了汗意,她裹住作乱的手指,娇气地轻哼:“阿瑾,别玩了。”
而祁怀瑾的回答是,轻咬了口她的耳垂,“长欢,怎么害羞呢?等夜里,有很多机会……”
谢长欢的耳朵都要烧起来了,她往旁侧一躲,快速跑开了,骄横的声音随风飘入祁怀瑾耳中:“再说吧。”
祁怀瑾薄唇轻勾,在夜色中显得有几分邪魅,方才长欢闪躲时,眼前一晃而过的嫣红耳垂,让他心潮难平,可总归,今夜他能拥着长欢入眠。
时隔近半个时辰,谢长欢返回席间,顾今棠拉着她追问:“纤月问了好几次你去哪了,要是你还不回,她真会离席去找人。”
谢长欢眉眼含笑,只说:“在外面透了会儿气。”
“长欢,
这寿宴也要结束了,但无妨,你明儿一定要来,可不能爽约。”
“知道了。”
顾今棠所说,是指明日的生辰宴,顾夫人与她生辰只差一日,但明儿只是私宴,顾家只给熟人下了帖子。
如今,因晋纤月牵线拉桥,谢长欢与顾今棠算是半个好友,她曾以送礼为由,将一盛有药草的香囊放于顾今棠的寝卧,不过半年,身子羸弱的顾今棠已渐渐复原。
那时,徐医正只叹是神迹。在江南疗养了十数年的顾今棠,哪怕内里调养得再好,终究是有亏损,不管用多金贵的药材堆砌,仍是逃不过每月的锥心之痛,可突然间,她的身子莫名其妙地痊愈了。
宴后,谢长欢随着傅夫人出府,与结伴而来的傅家父子碰面。
马车上,傅知许靠着车壁休憩。傅知琛在和谢长欢交谈,说至兴处,他推了傅知许一把,却察觉到极为异常的体热。
“哥,哥!”
傅知许没动静,傅知琛探了下他的额头,“谢姐姐!我哥发热了!”
第99章 谋妻在将燃烬的烛光中,再不复儒雅。……
“什么!”谢长欢皱着眉头执起傅知许的手腕,脉象古怪,似中药,但更似中毒。
傅知许满心焦躁,一时未觉察到谢长欢会探脉之事有异。而谢长欢仍在思索,若有意外,只能是与方才宴席有关,可有暗一随侍在侧……
“暗一。”谢长欢掀起车帷,质问道:“此前可有异事?”
侧身抬首的暗一抿唇摇头,换来谢长欢一声冷笑。
知琛嗓音那般大,车厢外的暗一不可能听不见,他冷静装死,唯有一个解释:暗一知晓傅知许的境况。
“我要你回答,暗一,你和公子私下到底在商议何事?首先,将解药给我。”谢长欢摊开掌心,却未能得到暗一的回应。
傅知琛快被谢长欢的话绕晕了,而且他感受到了,谢姐姐很生气!
暗一羞愤欲死,他从不愿欺瞒于谢长欢,可眼下,诶——暗一内心挣扎,但在对上谢长欢那双清凌凌的眸子时,他冷汗都要下来了。
“头儿,没有解药,主子自行服下了春风散,等捱过今夜便好。”
“为何?”
“是……是因为怀瑾公子。”
自此,谢长欢不再问。
傅知琛从焦急,到迷茫,他听懂了,他哥用了春风散,应该无大碍,可春风散是何物?又关怀瑾公子何事?
他想从谢长欢处求到答案,而后者只说:“知琛,公子中药之事,你可否瞒着大人和夫人?”
“啊?”傅知琛不解,并挠头。
见谢长欢脸色有异,他只好暂且应下,“可我哥他,这么烫,真没事吗?”
“春风散不是烈药,清和苑中有清热解毒的药丸,待回府后,我给公子服下即可。若让大人和夫人知晓,他们恐要多想。”
“可……可是,暗一说的怀瑾公子,又干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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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爹爹何事?”傅知琛越问越心惊,阿娘骂他傻里傻气,但阿爹夸他大智若愚,曾经和哥哥有关的异事好似全部有了答案。
对上那双通透的眼睛,谢长欢扯了下唇角,“知琛,是你想的那样,可你知道的,我和怀瑾已孕有无忧。”
得知真相,傅知琛震惊得说不出话,他侧身瞟了眼他渊渟岳峙的兄长,又看了眼天姿绝色的谢长欢,苦恼地长叹一声,这是些什么事啊……
待车舆停稳,傅知琛率先起身,“谢姐姐,我将阿爹阿娘引走,你让暗一尽快将哥哥送回知言苑。”
“好。”
四周谈笑声渐小,暗一畏缩着敲响车厢,“头儿。”
谢长欢面无表情地跳下马车,“进去扶人。”
暗一麻溜地将昏睡不醒的傅知许背了下来,谢长欢抱臂走在前头,暗一则一言不发地紧跟其后。
清和苑前,谢长欢冷声叮嘱:“我去取药,此事不要和其他人提起。”
“是。”
院中寂静,在谢长欢踏入院门瞬间,问锦推门而出,“夫人,小少主玩了整日,累得睡着了。”
“嗯,问锦,你帮我个忙。”
“夫人您说。”
“阿瑾已至盛京,你去小院帮我和他说一声,今夜我不去找他,让他好生休息。”
问锦想尖叫,又捂住嘴,小声说:“主子来了!夫人您别担心,我来照顾小少主就好,您去寻主子吧。”
谢长欢摇头,“不是,傅知许高热不退,我得守着,和暗一一道。”
问锦眼珠乱转,随后点头应好:“那我立刻去。”她将屋门掩好,快速出了院子。
谢长欢缓步靠近寝卧,她撩起床帏,看了眼睡得香喷喷的无忧,而后轻轻推开箱笼,取了个乌漆漆的瓷瓶,她吹熄了榻边的烛火,只余下窗牖旁的青铜烛灯。
与此同时,朱雀大街的小院里,祁怀瑾和煦的表情霎时裂开,他挥手让问锦退下,又唤道:“问锦,明日将无忧带来。”
门外的言风和问锦低头咬耳朵,一个赛一个的愁,而问枫蹲在地上仰头询问:“夫人今夜不来,明儿可以来呀。”
问锦嫌弃地瞥他,言风更是将他推倒在地,怼道:“真是个榆木疙瘩。”
闻此,问锦转头将言风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也扬眉退后半步,暗忖: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祁怀瑾扶额坐在黑檀书桌后,火星子都快从头上冒出来了,他拒了洛晏的夜谈邀约,火急火燎地赶回小院,竟就这样……
夜色中顾盼神飞的长欢,勾得他心痒难耐的夫人,竟为了傅知许爽约……还有傅知许,他竟还惦记长欢!
祁怀瑾越想越生气。
任劳任怨当了三年望妻石的祁家主,开始发怒,耍小性子。
“言风,添些茶水。”祁怀瑾唤道。
“是,主子。”守在屋外的言风应声而入,他掂了下瓷壶,皱眉,他记得好像半个时辰前刚添过,主子一人喝了这么多水?
言风换好茶水却未离开,他腆着笑,亦步亦趋地走到桌前,“主子。”
“何事?”
言风:“主子,夫人肯定不是故意的,您不要生她的气。”
怀瑾:“到底谁是你主子?”
言风:“都是……”一个是家主、一个是主母,肯定都是他的主子。
“知道了,你出去吧。”祁怀瑾不耐烦地赶人,一个个地净会惹他生气。
不知内情的言风:冤枉啊!主子自个儿心情不好,尽怪我。
知言苑。
谢长欢、暗一和墨竹守在傅知许寝卧外,哪怕宁远的解毒丸入喉,傅知许也仅是降了些热,于昏睡状态无半分助益。
因为春风散本就不是毒药,少剂量用时,或许称得上良药,以用于男女助兴之用,且对身子无害;但若摄入过多,则会令人高热不散,昏睡不醒,只能静待药效分解,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更深露重,墨竹撑不住倚着檐柱打盹,而谢长欢全然无视蹑手蹑脚的暗一,暗一无力辩解,他都快跪下了。
“头儿,您别气了,主子他……他就是……”喜欢你。
“行了,知道了,别在我眼前晃悠。”谢长欢头疼得不行,傅知许所为,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暗一低眉顺眼,瞬息漂移至暗处,将身子藏得严严实实,他也是听命于主子,做暗卫真难!
月移星换,寅时初,屋中传来翻身的声响。昏暗的月光下,暗一如鬼魅般飘至谢长欢身前,等她吩咐。
“公子应是醒了,你进去瞧瞧,若无事,我便回清和苑了。”谢长欢熬得眼泛血丝,她不愿进屋和傅知许争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