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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10/10)

了。”

许是被亲亲娘亲抱入怀中,无忧的哭声渐小,而祁怀瑾,低头看了眼方才还抱着自家夫人的手,咬

牙轻哼:闹人的小混蛋!

深夜。

祁怀瑾悄悄起身,在将床帏拉紧后,他披好衣裳步入书房,一封简洁却诚恳的信写好后被封装,明日即将寄往盛京太子府邸-

四月初十,祁家小少主的满月宴,不大肆操办,但亦不能潦草了事。

在槿桉阁中窝了一月的谢长欢,也终于能出门,她早早起来,抛下一脸怨气的祁怀瑾,往念卿居去,昨日她答应过无忧,会亲自去给他穿衣。

无忧惯常醒得早,乳娘喂过一次后,他躺在摇篮里不吵不闹,要等娘亲来。

关于给无忧换衣,谢长欢不太熟练,但有乳娘在旁教导,她很快上手,无忧也乖乖的,任由谢长欢摆弄。

然后,得了娘亲香香的亲吻,以及夸赞。

“我们无忧真乖,像个小仙童呢。”话音刚落,谢长欢又被无忧的小表情稀罕得在他脸上再次亲了一口。

大红丝绸锦缎制成的小衣,其上用金色丝线缝制神兽麒麟,威风凛凛,衬得无忧更加粉嫩可人。

谢长欢将小金铃挂在无忧胸前的盘扣上,“保佑无忧安宁无虞。”

今日祁苍祁羽要在宗庙前为无忧举行祈福仪式,时辰尚早,谢长欢便抱着他回了槿桉阁,“我们去看看懒爹爹有没有起床~爹爹可没有我们无忧勤谨呢~”

无忧“咿呀咿呀”地给予回应,看得谢长欢稀罕得不行。

祁怀瑾听见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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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迎接在叽里咕噜说他坏话的夫人和小儿子,他伸手接过无忧,担心地询问:“长欢,你感觉可好?”

谢长欢望着皱着小鼻子的无忧笑,“好得很,问骞爷爷都说我休养得好,没一点儿事。阿瑾,你看无忧,他是不是不舒服?”

祁怀瑾对没分半点视线给他的谢长欢很无奈,这才低头打量撅嘴的无忧,“穿得挺喜庆……”

无忧:想娘亲抱抱……

一家三口在书房内的乌木梨花软榻上玩闹了半个多时辰,在得问剑传话后,才慢悠悠地往祁家宗庙而去。

宗庙前,祁家众人皆着盛装,依序而立。身着绣金长袍的祁苍和祁羽,神色凝重地站在最前方,可一见裹在襁褓里的小粉团子,眉眼间的冷冽迅速消散了,“我们无忧来啦!长得真俊!”

仪式伊始,乐师奏响雅乐,编钟清越,笙箫婉转,萦绕于众人耳畔。

随后,一身素白祭服的卜筮百奚,手捧浮雕麒麟纹青铜香炉,袅袅青烟升腾而起。他围着抱着无忧的祁怀瑾绕行,口中念念有词:“祈愿祖先垂怜,庇佑稚子,慧敏身康,福厚寿长。”

神龛正前方,祁怀瑾轻轻将无忧置于铺有锦缎的蒲团之上。祁苍接过百奚递来的米糊,以翠玉勺蘸取之,轻点在无忧的额头、鼻尖与唇瓣,慈爱呼祝:“食此嘉谷,体健身强,灵心慧性,逸群之才,禀受殊渥,福祉骈蕃。”

祁羽执起朱漆托盘中缠有金锁片与五彩丝线的红绳,将其系在无忧的手腕上,说道:“镇祟系福,愿祁家元卿安然度岁,无惊无扰。”

而后,众人跪地,行三跪九叩大礼。

礼毕,乐声渐歇,只余袅袅香烟,谢长欢抱起又困得睡着的无忧,点了点他的鼻尖-

琴瑟和鸣,稚子欢娱,浮玉山中的日子过得飞快,无忧也是一天一个样,他最喜欢左手握谢长欢的手指,右手握祁怀瑾的手指,咧嘴“咕咕”乐呵。

又一日,无忧被乳娘抱去了幽篁阁,祁怀瑾好不容易能和夫人温存一会儿,合奏一曲小调。可事与愿违,该来的终归会来,云州信至,若尘亦借谢家之手再次来信。

琴案前,谢长欢先打开的是家书,内容是不变的关心和问候,以及歉意,随之而来的是两把一大一小的金锁,一送谢家挽瑜,一送谢家外孙无忧。

而到拆若尘来信之时,祁怀瑾收紧了搂在谢长欢腰间的手,后者颤抖着打开,内有两张纸条,分别是给小夫妻二人。

“谢小友,返盛京之期已临,尽快启程,尚待四载,命数可解矣。”

“四年!”谢长欢兴奋地转身抱住祁怀瑾,“阿瑾,你看到了吗!”

“嗯——”祁怀瑾贴在谢长欢的耳畔,心中沉疴已解,他满是释然,可那另一张尚未揭开的纸条所写的又是什么?

长欢还在抱着他欢天喜地地说着话,可他控制不住冲动,展开了落于琴案上的纸条。

“祁小友,汝与稚子及谢小友缘绊相系,莫赴盛京,宜绝往来,断其音信。苟可为,于灵祈寺一晤。”

尽管早有猜测,早有准备,可祁怀瑾仍觉得黑云压顶,呼吸困难。

“长欢——长欢——”他的手收得越来越紧,箍得谢长欢喘不过气来。

“阿瑾?”

“若尘大师说了……我不能陪你去盛京……”

谢长欢呆愣了一会儿没说话,她知道祁怀瑾已经读了另一张字条,她偏头在他的脖颈轻轻一吻,呼吸与脉搏交缠,“阿瑾……长欢一定会好好回到浮玉山,四年,不久的……”

如今已至五月下旬,若尘言明尽快启程,谢长欢不敢耽搁,祁怀瑾再是不舍,也不敢拿此事开玩笑。

五月廿五,是谢长欢离开浮玉山的日子。在此之前,她要同祁怀瑾和无忧好好告个别。

无忧年幼,只要待在谢长欢身侧就开心,而祁怀瑾,白日正常,夜里却是死死缠着她,嘀嘀咕咕、噩梦不断。

谢长欢甚至不敢睡得太熟,她时不时就要温声哄一哄深陷梦魇的祁怀瑾,因为他斩钉截铁地说不想被扎针封穴。总之,她每次醒来时,都像是在被圈在一个浑身战栗的火炉里。

言风他们觉着主子和夫人不太寻常,又说不出个中问题。

五月廿四,夜。

槿桉阁,黑檀床榻上无人入睡。

“阿瑾……”扭捏的呼唤闷声响起。

“嗯——”祁怀瑾无心思虑过多,如今每一瞬与长欢相伴的时光,皆弥足珍贵,他要时刻看着她,抱着她。

“你想吗?”

“什么?”

“两个多月了,已经可以了。”话毕,谢长欢紧紧闭住嘴。

……

少顷,祁怀瑾寻觅到那片水润的唇瓣,辗转厮磨,大掌亦在有规律地四处游走。谢长欢全身酥麻,又不忍推开,她没闭眼,单是看见祁怀瑾脆弱的神情,便觉心痛难忍。

她环住祁怀瑾的脖子,让两人靠得更紧,双唇相缠,灵魂亦相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时间仿若停滞,这一吻持续了好久好久……

可始终,没有做到下一步。

“阿瑾……”呼吸交融,心跳相闻,谢长欢在祁怀瑾的额前蹭了蹭。

“长欢,你年岁小,又是初次产子,我们再养养。”

“唔——”谢长欢脸红,“阿瑾问了人?”

“嗯,问了问骞爷爷。”

谢长欢把脑袋往他怀里拱,阿瑾怎么这样!这样丢人!

祁怀瑾整个人都骚动得厉害,而谢长欢不管不顾地作乱。

“长欢——”

他心疼长欢明日要赶路,不想动她,可这是送上门的猎物……往后四年,他与长欢分隔两地,漫漫长夜,又该如何度过?

最终,谢长欢被无情地驱使。

……

“阿瑾,如果你和无忧等不及了……”

祁怀瑾不敢置信,他一口咬在谢长欢的肩头,“你在说什么!你有没有心……”

坚强了半夜的祁家主,终究没忍住哽咽出声。

“诶——我是说,那就再多等会儿,长欢一定会回来的!”

祁怀瑾不吭声。

“真哭了?”

无人应答。

谢长欢抬起手,手指轻柔地穿梭在祁怀瑾的发间,“长欢非阿瑾不可,不能没有阿瑾。”

祁怀瑾动了动身子,窝在谢长欢怀里,“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好呀。”

“长欢,你去盛京,不能搭理傅知许。”

“啊——为何?””

不行就是不行,你不听我的话吗?”

“听——长欢已有夫君和麟儿,自会谨遵夫命,恪守妇德。”

“哼,那还差不多。”

天亮前,谢长欢撑不住小睡了一会儿,而祁怀瑾维持原样,盯着她没动过。

谢长欢要带走的东西不多,在祁家所穿衣物不适合她在盛京的身份,除了简单的三套衣裙外,只有背刻隐阁阁主令的羊脂玉佩、沉香木簪,和一绺无忧的胎毛。

祁怀瑾答应她,每隔三月,会给无忧画一幅画像,这样她便不会错过无忧的成长。

临行前,夫妻二人一道去幽篁阁道别,祁苍祁羽不知发生何事,忧心不已。

“二位长老,事出有因,挽瑜需回盛京一趟,其中缘由,待挽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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