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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何种表情。
祁怀瑾满脑子充斥着对未发生之事的担忧,直到谢长欢问他:“怀瑾,你感觉还好吗?怎么不说话?还有,你不用这么僵着。”
身后的声音愈发小,但不是因为虚弱,“可是……这不合礼法。”
“长欢是医者,不在乎这些。”
“不行。”
“可我们不是说要试试吗?未婚夫妻,这也不算不合礼法。”
祁怀瑾自暴自弃,羞得把头埋在长欢的肩上。背着他的姑娘背脊纤细,双肩似蝶翼,却又蕴藏着无尽的力量,可随意挥出磅礴的剑气。
谢长欢“哈哈”大笑,可这下背上的人贴得紧了,不自在的人成了她。
祁怀瑾既郝然又心悸,长欢愿意承认他们是未婚夫妻,可他还是羞于见人啊!-
古栈道之下,祁家护卫大惊失色,想看又不敢看,在谢大小姐面前,他们家主好像个小娇夫……
谢长欢小声说:“怀瑾,快别装了,你要不要让他们背你?不然整个主宅都能看到,我们现在这般模样。”
祁怀瑾不敢再装死,小声嘀咕,“要。”
谢长欢抿唇憋笑,她走下古栈道,严肃地说:“你们家主中毒晕过去了,问穆,你来背他。”
祁家护卫齐齐惊呼:“家主中毒了?严重吗?”
“没事,喂了解毒丸,休息一夜就行。”
众人帮忙将祁怀瑾从谢长欢背上卸下来,他已经晕死过去,是不能动的。问穆稳稳地背着祁怀瑾,背篓则由旁人拿着。
“谢大小姐,那我们快回主宅吧。”
谢长欢颔首,“走。”
自打进入祁家主宅,祁怀瑾就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有人急着要去请医师,但被谢长欢尽数拦下了。
槿桉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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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风和问剑远远看见被问穆背着的祁怀瑾,狂奔而来,“主子!”
谢长欢只得再次耐心解释。
言风和问剑帮着问穆,将祁怀瑾安置在床榻之上,问穆一离开,昏过去的人就睁开了眼睛,屋内四人面面相觑。
“怀瑾好生休养,今夜一过,明日可恢复如常,言风、问剑,你们好生看顾着,有事来洵祉阁通知我。”
谢长欢避着言风和问剑的视线,朝着床榻方向眨眼,“怀瑾,那我先走了。”
祁怀瑾点头。
谢长欢刚走,对上言风和问剑的目光,祁怀瑾扶额,“你们帮我取件衣服来,然后出去守着,我这儿不用人陪。”
祁怀瑾明显不想多言,言风便将洁净的衣服放在床边,和问剑一起悄悄退了出去。
“主子和谢大小姐在岑山有事发生?”言风疑问。
问剑一语道破真相,“主子晕了,那谁背他下山的?”
言风、问剑:“谢大小姐!”
言风抚着下颚,挑眉笑道:“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祁怀瑾:不,你们不知道。
不多时,问锦送来了伤药,“谢大小姐说,主子手上有刮伤,你们给主子涂上。”
言风再次进屋时,祁怀瑾仍在两眼放空,一听言风的话,他抬手看了眼,都快结痂了。
祁家很大,
但又很小,至少祁家主被谢大小姐背下山的消息,不出半个时辰,已经传遍了整个祁家,连祁苍和祁羽也从问疏处知晓。
幽篁阁内,爆笑如雷。
祁家有专门的药庐,内有医师,炮药炼药,自给自足,这方便了谢长欢去炮制药材。药庐里的医师几乎足不出户,若有头疼脑热,皆是病人自己上门,他们也是第一次在药庐内见到传说中的未来主母。
问锦背着竹篓,和药庐管事医师问骞介绍:“问骞爷爷,这位是谢大小姐,我们想借药庐炮制药材。”
问骞是位慈眉善目的老者,周身气质与宁远极像,礼不可废,他初见谢长欢,郑重行礼,“见过谢大小姐。”
谢长欢避过他的礼,将人扶起,“您往后不必如此,我是晚辈,您这样真是折煞我了。”
问骞笑着回:“好,老夫知晓了,不知谢大小姐要炮制何种药材?老夫亲自帮你。”他觉得这位谢大小姐平易近人、有礼有节,难怪祁家人都喜欢她。
“多谢您,但挽瑜可以自己来。”
“噢?谢大小姐会炮制药材?”
“略通一二。”
“哈哈,好,请随老夫来。”
炮制药材的第一步为净制,问锦将背篓取下,药材随之被散落在水井边,问骞眼睛瞪得老大,“这……这是钩藤!”
问锦看着问骞快要喘不上气的模样,焦急地拍着他的背,“问骞爷爷,您还好吗?”
问骞抚了抚胸口,“金线莲……重楼……怎么还有红豆杉!”他快要激动得晕厥过去。
红豆杉就长在岑山的山道之上,难道问骞从没走过那条道?谢长欢疑惑,便问出了口。
问锦挠头,她不知道该不该说,但应当没有问题。“谢大小姐,原来那颗结着红果子的树就是红豆杉啊,问骞爷爷没走过山道,因为祁家另有一条通道,能直通浮玉山外。”
“原来如此。”问锦所言,谢长欢并不觉得难以置信,山路崎岖,难以运输重物,祁家这样的隐世家族,肯定会有其它办法。
问骞颤抖着问:“谢大小姐,这都是岑山上的药材?”
“是。”
问骞一听哪能坐得住,他立刻就想去登岑山,问锦抓着他不放。
谢长欢也劝道:“山路难行,连怀瑾都被毒虫所伤,那儿不适宜您去。”
问骞叹气捶腿,只悔宝藏就在眼前,他却无法取到。
谢长欢:“要不我将这些药材分您一半?”
顿时,问骞不叹气了,腿也不疼了,他眼冒金光,“真的吗?可不能骗老头。”
谢长欢含笑点头,“自然。”
“好好好!来,我们赶紧清洗药材。”
问锦简直没眼看。
药材清洗过后,下一步则是切制,需将药材切成片状或段状,问骞寸步不离地跟着谢长欢,生怕这些珍稀药材毁于一旦。
金线莲和红豆杉在洗净后,可以晒干留着备用,而重楼需与甘草同煮,以降低毒性,钩藤也要通过蒸制去处部分杂质和异味,另有一点要格外注意,重楼以阴干为宜。
单是净制这一步骤,问骞就知道谢长欢是谦虚了,何处重洗、何处择除,她一清二楚,再到蒸煮时的火候、时辰,她全部把握得宜。
问骞搓着手,问道:“谢大小姐可会医术?”
“会的,曾跟老师学过几年。”
一通谈话下来,问骞对谢长欢的称呼成了挽瑜,后者对前者的称呼也随着问锦。
“挽瑜放心把药留在药庐,待晒好后,我让人给你送去。”
“那先多谢问骞爷爷了,我过几日可能会再去岑山一趟,到时候还得麻烦您,但您放心,有报酬的,药材分您一半。”
这话可说到问骞的心坎上了,虽说君子不夺人所好,但他可不是君子,只是个普通老头,更重要的是,那些药材他拒绝不了一点。
“好好好!”问骞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在药庐待了一上午,也不知怀瑾在做什么,谢长欢说:“问锦,我去槿桉阁看看,你去忙你的,不用跟着。”
“好的,谢大小姐。”问锦拎着竹篓回了洵祉阁,她想谢大小姐肯定会留在主子那里用午膳,那她要去找问宋。
槿桉阁。
问剑立在屋外,低声问好:“谢大小姐。”
“嗯,怀瑾在吗?”
“主子在茶室。”
谢长欢踏入屋内,隔着竹帘与正望过来的祁怀瑾对视,她轻笑着拨开竹帘,“怀瑾可好些了?”
祁怀瑾掩饰地轻咳,“已无大碍,幸得长欢相救。”
“举手之劳罢了。”
祁怀瑾自昨日被问穆送回槿桉阁,一直未出门,压根不必打听,他也知道此刻主宅中定是都在讨论他的窘态,能避则避吧。
谢长欢看着对面把茶喝了一杯接一杯的人,她将手肘撑在桌面上,双手捧脸,直直盯着他看,“还在害臊?”
祁怀瑾:“长欢,你别说了。”
“哈哈哈……”
姑娘的笑声传至屋外,四处转了圈才回来的言风,凑到已退后十丈的问剑身边询问,问剑摇头,言风无奈摆手,真是个木头,就是不知他又错过了什么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