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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他有真才实学,称得上是朝廷的后起之秀,傅伯庸对他颇为赏识,立即应下了他的帖子。未曾知在赴约前,罗由见到了少时的爱人,他心中长久住着的人。
即使那时曲婉和晋洛霄尚未成婚,可是罗由目睹了曲婉对晋洛霄的爱慕。而他,只是一个被她遗忘了的远房表亲,曲婉早已忘了他们年幼时的过往。或者,那真的只是过往,却成了束缚罗由一生的枷锁。
曾经,罗由试探性地问过,曲婉只说不求其他,唯愿陪伴晋洛霄左右,哪怕做朋友也是好的,可曲婉眼中的失落与伤神瞒不过罗由。罗由想要曲婉幸福,所以他在未建功立业之前不敢与曲婉相见,等他好不容易成功任命刺史,却只能面对曲婉爱上旁人的现实。
世间多痴男怨女,罗由也是痴人一个。他做了此生最后悔的决定,以己之身助曲婉实现夙愿。
其实此刻,罗由后悔了,悔恨当初没有早些上盛京与曲婉相见,悔恨当初未向曲婉言明心意,悔恨当初接受了晋洛霄的招揽,悔恨背弃了年少初心。可一切,没有转圜的余地。
皇帝威严的声音从上首传来,“罗由,身为昶州刺史,不思百姓苦,反肆意剥削,致使应城怨声载道,三万州郡兵更是被你无令驱使,截杀傅家长子,你可认罪!”
罗由额头重重抢地,“陛下,臣认罪,臣该死!”
晋洛晏表情严肃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父皇对晋洛霄始终狠不下心来,他与傅伯庸传递了一个眼神。
傅伯庸立刻上前接话,“陛下,臣以为罗由是受人指使,不然他不会有如此大的胆子,况且臣的长子与他素无冤仇,罗由无理由这般行事,望陛下明察!”
此话将皇帝架在了火上烤,他有心想给晋洛霄留一分脸面,因为他对这个儿子心存愧疚,可是他有万千臣民,还有太子和丞相,他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
第27章 香囊你能来,我自是极为欢迎的,且喜……
“罗由,傅丞相的话你应当听见了,可有旁的要交代?”皇帝瞟了眼站在一侧老神在在的晋洛霄,看来他一点都不急,不心虚。
皇帝心想:朕是否错怪霄儿了?
罗由抬头直视天颜,“陛下,是罪臣有负圣恩,野心渐长,以权谋私,但是截杀傅大少爷一事,确实无人指使,全因罪臣记恨傅丞相罢了。臣当初想拜入傅丞相门下,却惨遭拒绝,多年来臣始终未忘曾经耻辱,所以才将主意打到了傅大少爷身上。”
“荒谬!”这下不仅是傅伯庸气得不行,晋洛晏也坐不住了,“父皇,罗由的话漏洞百出,五千州郡兵仅为报一己私仇,简直是贻笑大方!”
罗由也知理由过于牵强,可此生,除了被晋洛霄驱使荼害应城百姓三年,他无愧于天地,就这般理由,是他绞尽脑汁才想到的。他心想:不过不重要了,只要我孤身揽罪,这位心思深沉的大皇子殿下自有办法脱身,只希望他记得承诺。
“陛下,是罪臣鬼迷心窍、心思狭隘,才酿成了如此大错。罪臣不求宽恕,愿意以死谢罪!”罗由话毕,将藏于手心的药丸吞入咽喉,在众人没来得及反应之时,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奉天殿里的禁卫军上前查看,如实汇报:“启禀陛下,罗由已死。”
晋洛晏和傅伯庸被事情的走向弄得诧异万分,罗由虽是晋洛霄的人,但无父无母,哪至于被拿捏到心甘情愿赴死的地步。可人死如灯灭,只要皇帝要护着晋洛霄,若无实证,根本动不了他。
晋洛晏想再挣扎一番,毕竟傅知许是傅家长子,他懂老师的怨气,还有怀瑾。他跪伏行大礼,郑重道:“父皇,罗由之死疑点重重,儿臣认为此事性质恶劣,不能轻轻揭过,需得给应城百姓和傅家大少爷一个交代!”
皇帝心累,太子半步不让,大皇子又一副无辜模样,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有得必有失。
“太子、丞相,便这般结案吧。前昶州刺史罗由贪赃枉法、草菅人命,有负皇恩,将其尸首丢入乱葬岗,罗家旁系三代不得为官。朕会亲自选派一位新刺史前往任职,应城百姓免赋税三年,以供休养生息。至于傅家大少爷,他不喜为官,朕许他一道恩赐,往后若有所求,可入宫让朕添上。此事不必再议!”
皇帝心意已决,晋洛晏和傅伯庸无能为力,除了没有处置罪魁祸首,其余一切都是那么地合人心意,台下三人无奈领旨谢恩。离开奉天殿时,皇帝把晋洛霄叫走了,同时告诉晋洛晏,“太子,昶州刺史由你来举荐,过几日来长信殿同朕商讨。”
此话一出,晋洛晏明显看到,装出事不关己样的晋洛霄脚步慢了下来。这位好皇兄,心里指不定怎么恨孤呢。
皇帝与晋洛霄离去,禁卫军自行撤下,奉天殿中只余晋洛晏和傅伯庸。见后者奇差的脸色,晋洛晏只得再次致歉:
“老师,此事是父皇处理有失偏颇,孤同您保证,定会抓住大皇兄的把柄。”
傅伯庸看了眼谦卑恭谨的太子,拍了拍他的肩,叹了口气后,说道:“殿下,此事非您之过。陛下爱子心切,老臣能理解。”
在傅伯庸眼中,当今圣上是位难得的明君,事必躬亲,为国为民,还为晋朝培养了一位贤明仁德的太子。唯一让人诟病之处,也只有他是位心疼儿子的父亲,乃至眼盲心瞎。
罗由之事已了,皇帝给傅知许的恩赐是极大的,这样一道空白圣旨,不知会招来多少人眼馋-
傅宅,清和苑。
回府后的第一日,谢长欢未出院门,她身子懒怠,不愿动弹,只靠坐在躺椅上神游天外。天气渐寒,连院子也不太适合去了。
昨夜傅夫人和墨竹已清点好了物件,谢长欢的包袱被送来了清和苑,此刻正摊放在桌上,有裴愿和虞舒赠予的钗环首饰、特地购置的成衣,以及一个置于木盒里的香囊。
经过此番波折,谢长欢快把香囊的事给忘了。在应城府衙见到怀瑾时,她就总觉着忘了些事,但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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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记不起来,也没强求。直到方才翻找包袱,装有香囊的木盒显露出来。
谢长欢想着,若在应城时,将香囊送出去就好了,眼下回了傅宅,还得特地出府见他一面。而最令她纠结的,是怀瑾的态度。
没有对比,则没有差异。明明以前怀瑾对她和颜悦色,唯独在应城时,像是变了个人。罢了,总归香囊是买回来了,本也是要给怀瑾当作回礼的,再论他是救命恩人,送个香囊不是大事。
说干就干,她打算明日出府,先去怀瑾的小院拜访,再去西院看看暗卫们的伤养得如何。
此时,主院。傅夫人在打量从慕城远道而来的礼物,但凡是好用的、好玩的物件,裴愿从不忘给傅夫人留存一份,好些东西甚至已不是时新的了,仍被运回了盛京。
其实昨儿夜里,傅夫人对着来信,将这些礼物细细检查过了,但毕竟是好友相赠,她今儿又想着再收拾收拾,将能用的都摆放出来,以全了裴愿的一番心意。
另有一件大事,信中所提及的:那个长欢要送给知许的香囊!自她知道这事以后,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傅伯庸问她有何烦心事,哪有什么烦心事?连遇刺之事都被她抛诸脑后 。
儿媳妇有着落了?可是,长欢不喜欢知许啊,难道是长欢内敛,将我也骗过去了?这香囊是给知许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