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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胸口不上不下,真叫她难受,她几乎是咬着牙道:“既然你如此有孝心,那就去祠堂跪着,抄十遍《金刚经》替我祈福,如何?”
“儿媳自当领命。”谢休宁十分爽快地应下。
抄十遍经书,换取价值连城的金银珠宝,划算!
出了玉堂院,步月终于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道:“好险,这次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谢休宁道:“只是一时的,那些赝品迟早会露馅,此地还是不宜久留。”
步月咬了咬唇,问:“那褚随安……我们还杀吗?”
谢休宁默了一瞬,道:“他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过,我会想其他办法取他掌纹。”
*
栖云斋,书房。
“梁大人的两个儿子,还有女儿并无性命之忧,只是他的妻子失血过多,尚在昏迷中。”卫乙汇报着方才飞鸽传回的讯息。
褚随安正埋头写奏疏,闻言手微微一顿,头也不抬地吩咐:“务必找医术精湛的郎中救活她。”
“照犀司的兄弟已经出去找了,不过那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能不能找到好郎中全看运气。”
褚随安悬笔不言,墨汁啪嗒一下滴在雪白素宣上。
卫乙迟疑了下,又道:“梁大人的头已经交上去了,只是他剩下的尸身该如何处置?”
褚随安换了个新折子,重新落笔,语气波澜不惊:“买口厚棺,好生安葬。”
卫乙叹气,“这个梁大人也真是的,我们明明准备救他的,谁知他性子那么烈,竟一头撞到头儿的刀口上。唉……不过辛亏他那么一撞,头儿才能假装生气出手,不然以锦衣卫的身手,怕是真会将梁大人一家子全给送上路。”
褚随安抬头看了卫乙一眼,“谨言!”
卫乙赶紧抽了几下自己关不住门的嘴。
褚随安这才问:“少夫人那边有何动静?”
“玉堂院一早派人来请少夫人过去敬茶。但据属下所知,玉堂院那位把府中有身份的长辈都叫了去,兴师动众的,只怕不怀好意。”
褚随安长眉微微一蹙,搁笔起身:“去看看。”
褚家祠堂。
谢休宁转了转发酸的手腕,看着还只抄了一小半的经文,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她果然还是不喜欢写字。
想当初……
谢休宁都快忘记想当初的自己,是个什么模样了。自从被仇恨吞噬后,为了能让自己快速变成复仇之剑,她刻意将从前的自己尘封,不去想,不准想,也不能想。
可今日往这里一跪,她终是忍不住打开尘封记忆的匣子——
谢家出事的前一年春节,父亲回京述职,她趁父亲不注意,偷走了他身上的兵符,妄想着出城搬父亲驻扎在城外的亲兵,好去收拾一个整日强抢民女的恶霸。
但还没出城就被父亲给抓住了。
父亲大怒,准备重重责罚她,可他狠狠拿起戒尺,作势了又作势,还是下不了手,气得他将只能戒尺重重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