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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芳楼摆了几桌酒, 宴请了朋友、同事和师傅。
风月之地的昏礼却举办在了正午时节,虽这点与其他人都不同,但酒水丰盛之下,依然掀起一众欢畅。
言婳羞答答的给江寒敬酒。
江寒自然是应了,只明式微坐在一旁神色不明。
十年过去, 明式微与绿栀曾经初见的那位慵懒浓艳的美人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这个时代的铅粉胭脂,终究是无法让她数年如一日的,再拥有一张完美无缺的面容。
但不可否认,即使如此,明式微依然是美的,她将阅尽千帆的风情刻在了骨子里, 并且时刻谨记自己虽然是鸨母, 更是一代艳伎。
所以她风情, 但从容。
所以她把面容之上每一丝细纹都雕琢上媚意,但对外行为处事却从不放荡艳俗,甚至端庄的像一位大宅后院的管家妇人。
明式微纤白的手指在青玉杯沿之上一圈圈打转, 说:“小陆, 当年你不过是江寒随手带回来的乞儿,走投无路之际, 是我收留的你, 给了你条生路, 你认也不认?”
绿栀点点头, “认。”
明式微看着绿栀,声音缓慢:“你现在今非昔比,一掷千金出手阔绰,又被荣将军称为救命恩人,便是整个苏州城也没人敢随便动你。”
“我原不想要你报答什么,可言婳,”明式微悠悠然的叹了口气,这才将目光放在一身娇俏红妆的言婳身上,“我向来将言婳当做亲女儿来教导,甚至想过百年之后,把醉芳楼传给她。”
“小陆,你今日存了心想要把言婳娶了,这份情深义重,我明式微确实也心生触动。”
“但你这般拿了我的依靠,可有想过如何跟我交代?”
绿栀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明式微脸上浮起盈盈笑意,并未做多思考,道:“风月行的规矩,从无贵买,仅有贵卖,言婳既然取了千金之位,如今已是名满苏州的花魁娘子,自然不能寥寥从之,总归要双数之倍议作财札方可。”
杨飞也在一旁,他这些年生意经念的不错,如今已经挺起了小肚子,看着完全褪去了少年时候的青涩,全然透着商人的老道来。
他乍一听完明式微的话,就皱起眉来,刚想上前帮绿栀说话,就听见一道从来如一的平淡声音。
绿栀点头道:“可以。”
明式微对她的干脆微微诧异,但很快又勾唇笑起来,眼底流出赞叹,手持玉杯轻轻与言婳、绿栀的杯子碰上,声音真挚无比:“那我喜祝二位百年好合。”
在下一场敬酒中,杨飞已经一脸愁眉,像看一个败家子一样看着绿栀:“应这么快,你有钱烧的……”
晚间,言婳将这一年多攒下来的银钱全都摊在床上,除了一些首饰宝珠之外,细细数过,竟然也有近千两白银。
“我原本还想用这些买通你给我去杀人,”言婳用手指把那些银票褶皱处抻好,说:“明式微不给我拿钱,你都不知道,我能攒下这些可不容易了。”
绿栀正在按照言婳的要求拿着香膏往手指上涂抹,闻言抬头看一眼,说:“别放在床上。”
言婳哦了声,又把那堆东西抱到桌子上,问:“你现在还有多少钱嘛?”
绿栀想了想,说:“大概五百两黄金。”
言婳眼睛瞪大:“还有这么多呢!”
她吃惊完之后,又很快泄气,“那离两千两黄金也差得远呀!唉,所以说当初就不应该给我花那么多钱嘛,还有明式微,趁火打劫,摆明了难为你……哎,绿栀,要不然你还是直接带我走吧,一分钱都不要给她,反正你武功那么厉害,说不定你师傅江寒都打不过你了呢……”
绿栀听她嘟嘟囔囔的说个没完,不由得失笑,说:“别担心,我有办法。再说了,我们不是还没确定什么时候离开。”
言婳翘嘴:“那我还不是要为以后打算?而且,你的办法不就是那个杀来杀去的……难不成、难不成你还要再去一年旭玉关?!”
“当然不是,”绿栀拍了拍她的头,安抚道:“总会有别的办法,别急。”
她说完后,转移话题:“你今日又喝酒,又跑来跑去的,不累吗?”
“不累。”言婳说。
但即使如此,言婳还是有些垂头丧气,转头多看了绿栀两眼,似乎觉得她敷衍了事,便直接走过来帮她涂抹。
用的是花楼里必备活肌润肤的玉膏,被言婳剜了好大一坨,毫不吝啬的全部抹在绿栀手上。
绿栀眼睁睁看着一双手瞬间变得油光瓦亮,轻叹了一口气:“再滋润也不能一次抹这么多吧?”
言婳充耳不闻,对着她的手使劲揉,说:“谁让你的手这么糙,每次我都害怕。”
绿栀抬眼:“你怕什么?”
言婳理直气壮,说:“我忍不住,当然害怕了。”
绿栀哦了一声,说:“忍不住有什么害怕的?”
“反正就是害怕,”言婳嗫喏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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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然后停顿下来,有些傻眼的看着两个人的手。
她刚刚确实挖的香膏太多了,膏体附在皮肉上,怎么揉也揉不开,如今她自己手上也沾了许多,一时间彼此两双手都黏黏腻腻的。
不过言婳并不觉得是自己的错,而是皱着眉,质问绿栀:“你的手看着挺干燥的,怎么不吸收呀?”
绿栀没说话,只是徒劳的抬着两只过分油亮亮的手,直直的看着她。
言婳装作无辜的跟她对视,又很快败下阵来,不自在的咳了一声,想了想把自己袖子撸起来,露出两条白白嫩嫩的胳膊,叹着气说:“那、那你给我吧,这还挺贵的,我一个月都只有一瓶,也不好浪费掉。”
绿栀闻言勾了下唇角,抬手抓了抓言婳的小胳膊。
“好了好了,够了,”两下之后,言婳就忙把手臂收回来,说:“其他的你摸自己身上吧。”
绿栀这次却没听,抬手就往言婳脖子上蹭。
言婳小声尖叫了一下,很快就绿栀被搔到了痒处,一边抬着肩膀躲一边笑着求饶:“别、别碰我痒痒肉……”
“晚了。”绿栀笑着说,而后完全不顾她反抗,一双油乎乎的手一直往她宽松的衣领里钻,在她身上敏感之处四处作乱。
言婳被闹的一直在笑,后面没了力气,整个人歪到在床上,任由绿栀将满手香膏揉了她一身。
“唉,浪费了。”
言婳笑得狠了,眼尾已经洇出水光,声音却一本正经的叹息。
“不浪费,刚好。”绿栀声音轻松。
她一边说着,一边反手把两只手背上的凝膏都刮蹭至言婳的身上,然后专心致志的给她揉开,指腹之间残留的油脂也在一抓一放时全部沾了上去。
这香膏原是莹白,揉开了却是水色,浸到皮肉里又能呈现出一种滋润鲜嫩的玉质感。
“这是什么香味?”绿栀细嗅了两下,问她。
言婳脸蛋泛了一些红,说:“好、好像是玉兰和木樨……”
绿栀哦了声,手上搓揉的更厉害,又贴过去闻了会儿,颔首说:“还挺香的。”
言婳胡乱的嗯了声,双唇抿成一条直线,嫩滑细瘦的脊背顶着床榻上零落的衣服堆里,止不住的往上窜。
“你跑什么呀?”绿栀也膝行往上两步。
言婳的呼吸声逐渐迷乱,她看起来有些热,骨肉中慢慢窜出来缠绵的香汗,一双水淋淋的眸中含着不自知的媚儿,开口时先咬了下艶丽的下唇,小声反驳道:“我没跑。”
“还没跑?再跑头都顶到床靠了。”绿栀失笑,伸手扶上她白皙的肩头。
她手掌刚一压上,言婳果然真的不跑了。
绿栀压的并不用力,但却像是给言婳找了个支点,让她能靠着这个支点,来承受住身体各种颤栗不止的动静。
房间里并没有灭灯,故而绿栀能清晰的看到言婳身上的每一处反应。
或许是因为身处花楼的原因,言婳如今虽稍显年轻,也无经验,但在这种事情上却并没有过分的羞涩和扭捏,就是太稚嫩敏感了些,有时候受不住,会忍不住哭起来。
哭的时候,声音很好听,模样也好看。
我见犹怜的很。
绿栀舔了下言婳眼睫上溢出来的眼泪,一手安抚性的揉捏。
言婳却没有被转移注意力,仓促间伸手抓住绿栀的手腕。
绿栀外表看起来削瘦颀长,但骨节并不柔弱,甚至比一般女性都要高大些。
对比之下,言婳骨节小又肉嫩皮薄,白嫩的手指紧紧合拢,也不过是艰难把绿栀的手腕拢上。
“我、我都说了,”言婳声音颤颤巍巍的,带着沙哑,眼珠里氤氲出水雾,说:“我受不住……”
她勉强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眼尾早已被泪水浸透,泛着异样昳丽的红。
“别怕,”绿栀俯下身亲了亲她,安慰道:“不会失控的。”
言婳摇头,乌黑的头发铺在帛红枕头上,带出些波澜。
哭哭啼啼的。
绿栀看的喉咙发紧,却还是耐着性子哄她:“简简,你之前试过的,又不是真的小解……”
她声音轻柔,动作却不停,甚至坚定出击的手腕上还带着言婳用力紧握的手。
而后,人也慢慢直起身来,目光垂落往下,眼底欲色浓郁,几乎汇聚成深渊。
——
言婳在醉芳楼日渐得意。
她本就不是低调的性子,现在又有了一掷千金的名头,这等高昂不菲的缠头落下来,几乎立时让她在涟水河上众莺莺燕燕之中脱颖而出。
最重要的是,这恩客又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白翁富绅之流,而是人人都知的青梅竹马。
如此这般,她自然也有资本去春风得意。
春日暖斜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