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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60(3/10)

,力大无比,她去杀的时候破费了些功夫。

受限于如今钢铁的冶炼技术,这把重刀即使已经算得上品,但依然需要人工经常擦拭,不仅是血液,水汽和灰尘同样容易使它腐朽迟钝。

绿栀换了块棉纱,沾了油面细细涂抹,一边道:“可能会,也可能不会,你猜猜。”

言婳想了想,说:“我猜不会。”

绿栀:“为什么?”

“我觉得这家店看着还挺正常的,不像黑店。”言婳观察了下房间里的摆设,说:“住的人也挺多的,我们刚来,就住一晚,怎么会单偷我们呢?”

绿栀颔首,说:“有点道理。”

言婳眨眨眼:“那你为什么觉得会有贼?”

绿栀把沾满了油面的刀晾在桌子上,站起身去一旁洗了洗手,说:“我们三个,一个男人带两个女人,外表年轻,别人会以为江湖经验少,容易得手。”

“这店坐落在闹市,规模铺的大,应该不是黑店,但我们进来时,也确实招摇了些,看着就很有钱。”绿栀转过身看向言婳,晃了晃她的手腕,笑道:“你这些首饰露在外面,我们又是异乡孤入,势单力薄,不知道惹多少地痞小偷眼红。”

言婳小小啊了声。

她们进店的时候,言婳是带了帷帽的,头上的那些珠钗琅珰自然遮的干净。但小姑娘正是爱美的年纪,手腕上除了绿栀给的防身镯子,还有自己搭配上的两个细细银环,身上衣衫自然也都是华贵的面料,腰间还有些玉佩珠穗什么的。

她遮住了脸,但人之姝色,从不止于容颜,身姿举止也在其中。

只单单从马车上下来,再到房里,一路走过,便已经是白鹤入鸭群。

说是招摇,丝毫不为过。

言婳抓了抓自己的腕子,说:“那我明天不带了。”

绿栀安抚她:“没事,你带上好看。”

言婳叹了口气,“可是会给你惹麻烦。”

绿栀声音随意:“这有什么麻烦的。”

“不要,”言婳脸蛋微鼓,看着她,说:“你只有一个人,我不想给你惹麻烦。”

绿栀看了看她,半晌后,用手背碰碰她的脸,柔声说:“好。”

言婳笑起来,把手腕上的银环摘下来放进首饰盒里,只留下那个花纹繁琐烧蓝点玉的镯子,转而想了想,又把耳朵上的坠子也摘了下来。

“这些我明天也不带了……哎,要不然,我也穿男装吧,跟你一样。”她突然兴致勃勃的转过身。

绿栀对她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已经习惯,闻言也没劝阻,应声随着她:“那明天去街上逛逛,给你买两套。”

“我穿你的。”

“我的你穿有些大,明天给你买新的。”

“不要,我想穿你的,我现在就试试。”

绿栀有些无奈,只好说:“那你自己拿吧。”

言婳忙转身去白天阿竹整理好的包裹里面翻,很快就拿出一套蓝黑色的长衫出来,颜色是低调,但布料质感却泛着光泽,边襟处还绣有暗纹,肉眼可见的华贵。

这是个崇尚个人武力的时代,朝堂对江湖人一向倚重,从而导致了整个国家律法意识略微单薄。

也因此,律法界定的庶民不能穿丝绸并不被大家所遵循,就像刀剑之物原本属于凶器,按法理来说,非军人、公门中人都不能携带武器,私藏、私自锻造武器也都是违法的一样,都不受自诩快意恩仇的江湖人所遵循。

绿栀原本对绸衣、娟衣或者棉衣并不在乎,总体来讲舒适就行。

不过言婳喜欢研究这些,之前在苏州时,便买了很多华丽的布料,挑挑拣拣的拿出来让人给她做了衣裳。严格来讲,如今绿栀一身内外衣物,其实都是言婳置办而来的。

言婳非常好兴致的换了一身绿栀的绸衫,还蹬上她的靴子,头发绑上。

“怎么样怎么样?”言婳整了整略微长了些的袖子,转了个圈,“还看得出来是个女的吗?”

绿栀看了看她过于白嫩的面颊,小巧的耳垂,纤细的脖颈,鼓鼓的胸脯,还有掩在略显宽大的衣衫下依然纤柔娇小的身姿,面上露出些犹豫的神色。

“啊,这里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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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一下。”言婳自觉已经找到破绽,双臂抱了下胸,说:“你别看这,看其他地方,像男的吗?”

绿栀沉吟道:“像一点。”

言婳眨眨眼,说:“那也挺像的吧。你扮男装,大家都没看出来,我这样,应该也看不出来吧。”

绿栀顿了一下,说:“或许是因为我知道你是女子,所以一下就看出来了,别人就不知道了。”

言婳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赞同:“也是。”

说完之后,还在房内走了两下,昂首阔步,挺胸抬头,一副器宇轩昂的少年郎模样。

娇嫩,但又神气十足,像只漂亮的小孔雀。

绿栀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把人揽住,被一条黑色玉带缠绕的腰肢那般细,柔软驯服的折在怀中,没有任何抗拒和停滞。

“嗯?”言婳仰头看她,神色带上懵懂。

绿栀抚摸她的后背,又低下头亲了亲她的眼皮,声音因为克制而透出些黯哑的低沉:“你怎么这么勾人?”

言婳耳尖立刻泛了点红。

片刻后,小姑娘抿了下唇,双目盈盈的看着她,用气声说:“勾你啊。”

绿栀眸色渐深,几乎瞬间汇成深渊。

入夜之后,整个客栈都静悄悄的。

绿栀从床上下来,把搭在椅子上的中衣拿过来给言婳穿上,小姑娘还有些迷瞪,眼尾的泪痕都没干,乖顺的放松四肢任她施为。

“睡吧。”绿栀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拉起被角给她掩上。

绿栀自己也穿上衣服,而后吹熄了灯,隔着被子把人搂住闭目养神。

后半夜,外面突然下起雨来,动静并不大,落在瓦片上沙沙的响。

不速之客是在下雨后没多久过来的,三个人,有远有近,脚步有些凌乱,发出的声音却很轻,想来是在鞋上缠了东西。

绿栀站起来走至桌边,抽出桌面筷笼里的三根筷子,随意甩了出去,削细的竹筷穿过薄薄的窗棂,“哆”的一声是筷子近乎一致的嵌进酒楼的栏杆上,紧接着,一道男子的痛呼短促的响了起来,又很快被人捂住。

“找错人了。”

屋外停顿片刻,压低徘徊的粗重呼吸对绿栀来说几乎清晰可闻,她皱了下眉,声音中骤然淬起了冰,裹着箭啸般的冷厉真气直射而来。

“滚!”

这一次不过两息时间,细密雨丝垂落时的沙沙声便再次响起。

第二日清晨,雨早已经停了,太阳出来后将将一晒,便将昨日天降的水露蒸的一干二净。

言婳当真是年少,精力恢复的很好,睡了一夜醒来后又是神采奕奕,完全看不出昨晚哭泣求饶时的恍惚模样。

“看,我猜对了吧,”言婳有些得意,说:“根本没有贼过来。”

绿栀笑了下,看她擦过脸后,未施粉黛的皮肤白腻,质地晶莹,蕴含着果实一样饱满的生命力,又滑又嫩。

“他们偷东西也要提前盯梢,如果再住一晚的话可能就会盯上我们了。”言婳挖了一坨油脂通透的香膏,抹自己手上一些,又给绿栀手背上抹了一些,说:“但我们今天就走,才不给他们机会呢。”

绿栀嗯了声,“你说得对。”

言婳心情很好的挤挤眼。

还没收拾好,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阿竹听到后出去看了看,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食盘。

阿竹端着放到桌上:“店家送的点心,说是在宛城很有名的李子冻和山芋酥。”

言婳对点心很感兴趣,一下子探过头看,眼睛黏上:“点心?”

阿竹也有些迷茫,看向绿栀,“那掌柜说是送的,还说照顾不周之处,请咱们公子海涵。”

言婳啊了声,也抬头看向绿栀。

绿栀倒是很快反应过来,神色自然:“或许是我们在这店里花费多,所以才赠送的吧。”

言婳半信半疑,但在绿栀面前,过于放松的结果就是点心的诱惑比所谓的真相更大,所以她并没有多想便轻易接受了这个理由,很快就拈了一个粉色的山芋酥吃起来。

“甜甜的,”言婳又咬了一口,吃干净后才点点头,赞道:“确实挺好吃的。”

绿栀清楚言婳生性嗜甜,在小姑娘看来,甜甜的口感与好吃之间,几乎可以顺利画上等号。

早饭过后,言婳还记得昨晚上绿栀说要给她买男装穿,便留了阿竹在客栈守着行李,她们俩径直去逛街。

出门的时候,绿栀注意到门口窗棂正对着的栏杆上,在目光平视之处,窜出来几条裂纹,中间还有两道明显刚刚打磨圆润的柱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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