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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的看着秋木宸:“你后面也找过其他女人,只是我娘把你废了,你耍不了威风只能折磨她们而已。”
“秋木宸,你现在装情深,骗谁呢?骗我还是骗你自己?”
“我没有!我没有!那是我娘塞过来的!我娘她”
言婳把橘子扔过去,这个砸在了他的鼻子上,鼻子比较脆弱,对方吃痛,当下就捂着嚎了起来。
言婳等他嚎完,才开口,字字清晰的说了句:“你真恶心。”
秋木宸猛地抬起头来,似是这句话触到了他的逆鳞,他在这一刻神若恶鬼,骤然间窜了过来,两手青黑,骨节凸现。
“我杀了你!”
绿栀虽然全程旁观,但一直盯着他的动作,此时对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并不变色。
多次生死之战,绿栀意识转的很快,身体反应更快,几乎是对方扑过来的那一刻,她便已经糅身上前,同时手从后背一拿,那柄重刀便落在她手上,刀鞘被真气掀起,露出锋利闪着蓝光的刀锋,刺眼夺目。
“不要——”
女人的惊呼。
下一刻,骨骼断裂的摩擦声,鲜血迸溅而出,两块物体几乎同一时间落地。
痛入骨髓的哀嚎声慢了半拍才在屋子里响起来。
被小厮通报,快步赶过来的傅如梦进门便看见了绿栀举刀手刃的模样,瞬间肝胆俱裂,几乎要晕过去。
但绿栀并没有杀秋木宸,只是砍了他飞扑过来的两只手。
作者有话说:
这里的江湖和朝堂之间的设定,可以类比上个世纪律法不严明时期,黑she会和军队之间的关系。
玉剑山庄与荣氏,就相当于二线边远城市的小hei帮和bei京军区头头之间的较量。
(私设私设,也许别的江湖很大很威风,但我这里就是个混乱的聚集地。因为大多数人的武力值高,所以整体不太受朝廷控制,但个人、个别组织在官方面前就是个渣渣。私设哈,么么么么)?
? 160、江湖武侠40
言婳母亲的事情并不复杂, 不过是一桩大家族内儿子觊觎父亲宠妾的事。
唯一不同的是,那个曾被称为玉璃姑娘的女子虽出身青楼,但性格刚烈, 她并没有屈从于这场荒唐淫事, 甚至在争执中废了秋木宸的身体。
傅如梦作为玉剑山庄的女主人,她或许还可以忍耐和别的女人共享自己的丈夫,但绝不能容忍自己的儿子也身陷其中,更何况,她那儿子还因此得了无法宣之于口的残疾。
这样一个强者为尊的野蛮时代, 人们被层层递进着接受压迫,强者压迫弱者,弱者再向更弱者伸出屠刀不过是自然而然的事。
所以玉璃死了,秋简被怀揣着这个时代最恶毒的恨意卖掉,在醉芳楼有了新的名字——言婳。
在秋单怀和傅如梦看来,这样的结果不过是个勉强能堵住他们心中怒火的最低选项。
但对于言婳来说,他们所谓的完结, 却是她人生的开始, 即使绿栀不在, 这个一根筋的小姑娘也从来没有忘记年幼时经历的屈辱和仇恨。
言婳在醉芳楼蛰伏了很多年,还未有花魁之名时,便已经艳名远播, 十六岁出台之后更是艳惊苏州, 自此后她左右逢源,许多高官侠客都是她的裙下之臣。
在剧情里, 秋木泽游荡到苏州时, 已经是明年的夏天。
言婳认出他时简直可以用惊喜来形容, 她几乎是当下便在对方痴凝之时升起了个疯狂又恶毒的想法。
她决定以自己为饵, 跟着秋木泽回玉剑山庄复仇。
这是一个仅仅拥有美貌的青楼女子最直白管用的手段。
她也确实成功了。
秋木泽在短暂的时间里对她“情根深重”,击败了她大批的追求者,并且顺利的给她赎了身,带回了玉剑山庄,给了她杀掉秋木宸的机会。
可她也失败了。
因为秋木泽是所谓的天道之人,这世间的苦难对他来说只是命定的磨难,但绝不是终结。
如果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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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栀出现的话。
绿栀很早之前就已经知道,她是唯一一个可以拨弄剧情的人,即使杀不了所谓的主角,也可以改变他们既定的命运。
所以现在这个尚未成长起来的秋木泽,在她手里绝无回天之力。
绿栀一刀砍掉秋木宸的双手,算是溅出了此番回来玉剑山庄的第一滴血。
晚上的接风宴,也因为这一滴血并没有开展来。
甚至可以说,整个玉剑山庄都因为这个所谓的大小姐归家而如临大敌。
言婳自然不在乎,她欣赏完了秋木宸崩溃的丑态和傅如梦目眦尽裂的神情,又在匆忙奔过来的秋单怀面前说了几句风凉话,便施施然的回了秋单怀给她准备的小院。
并不是她幼时住的院子。
言婳的母亲在这个地方待过的痕迹早已经被全部清除殆尽,什么灵位、画像、衣物甚至连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唯有个空壳的院落。
不过在言婳的要求下,秋单怀依然答应下来会让人去收拾。
言婳看着这个年近知天命的男人在自己面前伏低做小,心中冷笑不止,面上却越发嚣张的把眼睛都要转到后脑勺上去了。
夜色四合,略带了些冷冽的风从未掩上的窗户之间吹了过来,洇着刀锋一般的寒凉。
绿栀跟外面守夜的几个朋友交代完才回到房子里,门口还守着几位眉眼内敛的侍女。
这些人全是于峰的,他作为在朝京官,本身在肃阳并无太多亲信,但耐不住荣家几脉在这里扎根很深,他不过跑去露露脸,便被送了一堆魁梧大汉和机灵侍女供来使唤。
绿栀对此自然是受之无愧,用的毫无压力。
房子里言婳正带着阿竹和小灯,手里面端着烛台,在各个犄角旮旯里照来照去。
“干什么呢?”绿栀坐下后倒了杯水。
三人之中只小灯闻声回了下头,看了看她,却并没有说话。
言婳更是头都没抬,说:“找听风口呢。”
绿栀微微挑眉。
所谓的听风口,就是现在相对适用又隐秘的偷听小孔,用铜管连接屋内,外形有巧妙的扩张,而后在几丈之外都可以清晰的听到屋内的声响。
这是秦楼楚馆里惯有的小把戏,虽因为行规,并没有在醉芳楼的花楼中设有,但言婳浸身其中,自然懂得多些。
绿栀也没有阻止,看着三个小姑娘举着烛台找了半天。
“好像没有,是吧?”言婳看向阿竹。
阿竹摇了摇头,直起腰后捶了两下后背,说:“或许这玉剑山庄根本就不懂这些小玩意。”
言婳嗯了声,眉心却别别扭扭的皱起来,看起来还有些失望。
绿栀目光掠过她,看向阿竹和小灯:“时间不早了,准备一下休息吧。”
阿竹闻言哦了声,忙把手里的蜡烛吹灭后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拉着沉默的小灯出去了。
言婳也把手里的烛台吹灭,坐到桌子旁,不甘心的嘀咕道:“我这一身本事都没有用物之地了。”
绿栀调侃她:“哟,你这么厉害呢?”
言婳一挑眉,说:“那可不?你就说我气人的本事厉不厉害,你看今天秋单怀和傅如梦,简直要被我气死了,真好笑。”
绿栀无奈失笑。
言婳托腮,看着桌子上唯一一个跳动着的烛火,说:“也不知道他们能坚持几天才会发难。”
“照现在这个架势,估计也没几天。”
言婳点点头:“我想也是。”
“不过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事,”言婳放下手,落在干净的桌面上,说:“最好明天就把傅如梦弄死,秋单怀倒是可以留几天,我们还要留着他方便我当庄主呢。”
她说到最后,尾音微扬,脸上带着些红晕,眼睛里都是光。
绿栀只看着她,就能感受到小姑娘从骨子里溢出来的亢奋。
阿竹很快带着几个侍女抬了桶过来,还有几个捧着些瓜果点心。
这院子虽是客房,但制备并不算简陋,外面是小花园,主间也够大,一应摆放即使不是名家手笔,可也做的精巧,中央一竖巨大的桃花四扇围屏,被侍女们抬起轻挪,刚好合出一个足够精致的隔间。
官宦家族的小姐们出游显然比绿栀自有的安排繁杂许多,这一套侍女班底搬出来,她们便凭空自带了好几大箱衣食住行用的上的,虽这些人一时并不太清楚绿栀二位的喜好,但却贴心的把一应物什都往富贵里去做。
一个留单髻的圆脸女子麻利的把之前熏屋子的沉香撤了,重新换了个鎏金异兽纹铜炉,里面是新燃的安息香,相比之下更加舒雅清淡,适合睡眠休息。
言婳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任阿竹帮忙解了头发,一边看着她们有条不紊的把沐浴用的澡豆、洗头发用的皂角都放下了,才淡淡的开口让她们退下。
一众侍女呼啦啦的退场,言婳就晃了晃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