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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100(8/10)

孩看见姜辞,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城主哥哥。”

姜辞弯腰捏了捏小孩的脸,从兜里摸出一块糖塞进他手心里。

小孩欢天喜地地跑了,姜辞直起身,嘴角还挂着笑。

燕枭看着他嘴角那个弧度,伸手把他领口上沾的一点馒头屑拈掉。

“走吧。”燕枭说。

议事厅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了,墨尘羽的传讯鸟落在窗台上,腿上绑着一张纸条。

顺带提一下,墨尘羽作为薪火城的三把手,其实是有通讯器,也有手机的,但是他觉得那东西都是机械族的,不安全,没有他的传讯鸟好用。

姜辞走过去解下纸条,展开看了一眼,挑了挑眉。

“艾希尔恢复得比预想中快。”他把纸条递给燕枭。

燕枭接过去扫了一眼,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

姜辞在议事厅里处理了几件积压的公务,批了几个城防调度的文书。

燕枭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安静的像影子

快到中午的时候,姜辞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腰骨咔嗒响了一声。

燕枭眼睛看过来,眉头微微皱起。

“你昨晚——”他刚开口,姜辞就抬手打断他,脸上带着一点不自然的红。

“闭嘴,光天化日的,不许提昨晚。”姜辞的语气很强硬,但耳尖已经红透了。

燕枭抿了一下嘴,不敢说了。

姜辞走到窗边透气,正午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兰花上。

那盆兰花是杜甫搬来的,说城主案头上没点绿植不成体统。

姜辞拿起旁边的水壶给它浇了一点水,指尖拨了拨发黄的叶尖,叹了口气。

“连花都养不活,以后怎么养一座城。”他自言自语。

“城养得挺好。”燕枭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语气很平淡,但说得特别认真。

姜辞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你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实话。”燕枭头也不抬。

下午的时候,姜辞去了薪火学堂,今天轮到李白给孩子们上诗课。

他站在窗外听了一会儿,听见李白在里面抑扬顿挫地念“床前明月光”。

一群孩子跟着念,声音参差不齐。

姜辞忍不住笑了一声,摇摇头走了,没有进去打扰。

他又去新建的聚灵阵盘作坊转了一圈,看了一下生产进度。

作坊的管事向他汇报,新一批的阵盘合格率已经提到了九成以上。

姜辞点了点头,吩咐了几句,又拐去了灵田区看了看幻灵草的长势。

走到灵田区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金色的光铺在灵田上,幻灵草的叶子泛着淡淡的光晕。

姜辞在田埂上蹲下来,手指戳了戳一株草叶,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灵气从叶尖渗出来。

“长得不错。”他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又咔嗒响了一声。

旁边的老农听见了,关切地说:“城主您膝盖不太好,我家里有药酒,回头给您送一瓶。”

姜辞摆摆手说不用,但老农特别执着,说您为我们做了那么多事,一瓶药酒算什么。

最后姜辞收下了那瓶药酒,让随行的侍卫回头给老农送一袋米作为回礼。

回到住处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姜辞手里拎着那瓶药酒,推开门。

燕枭现在已经登堂入室,把整个家都搬来了姜辞小院里。

他从修炼室回来后,开始了做饭。

燕枭这手艺还是特意去找灵厨学的,灵厨一般是被世家大族养在家中,做的灵食可以帮助修炼。

灵厨掌握着很多菜谱,因为灵厨势力比较庞大,人族这边很多掌握菜谱的不是被吸纳成为灵厨,就是直接被杀了。

这也就导致了人族这边的菜谱比较单一,姜辞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做个面条都让普通人惊为天人,但是在世族眼中,也不过尔尔。

薪火城的这位灵厨是墨尘羽找来的,说是姜辞好歹是个城主,怎么能没有灵厨撑面子?

此时姜辞回来后,正好赶上燕枭把饭也做好了。

桌上摆着两副碗筷,饭菜色香味俱全。

“吃饭。”燕枭见他进来,招呼了一声。

姜辞把那瓶药酒放在桌上,坐下拿起筷子,看了一眼碗里的菜。

四荤两素,还有一碗鸡汤,汤面上浮着几颗枸杞,显然是特意炖的。

“你今天炖的?”姜辞问。

“苏师傅炖的,我去端了回来。”燕枭说,把鸡汤往姜辞面前推了推。

苏师傅就是薪火城的那位灵厨。

姜辞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汤很鲜,咸淡刚好,他的眉毛舒展开来。

燕枭看着他喝汤的样子,自己才开始动筷子,吃的速度还是很快。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一顿饭,中间偶尔说几句城里的杂事。

饭后燕枭去洗碗,姜辞靠在椅背上揉肚子,觉得自己被喂得有点撑。

“你明天少给我盛一点饭,我真的吃不下了。”姜辞朝厨房的方向喊。

“你太瘦了。”厨房里传来燕枭的声音,语气不容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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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辞翻了个白眼,但是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洗完澡之后,两个人并排靠在床头,姜辞拿着几份明天要批的文书在看。

燕枭在旁边翻一本华夏兵器谱,是姜辞前些日子整理的,还没装订成册。

翻了没几页,燕枭的手指停在一页上,那一页画的是一杆枪,旁边的名字写的是龙胆亮银枪。

燕枭记得姜辞夸过这柄枪的主人是一个很英俊的将军。

他把那一页递给姜辞看,姜辞偏头看了一眼,一下子猜到了燕枭心中的想法,他撸了一下燕枭的脑袋:“平日里沉默寡言的,醋劲倒是挺大。”

“没有。”燕枭耳尖红了,他把那一页翻过去,继续往后看。

姜辞看了他一眼,把文书放下来,侧过身,把头靠在燕枭的肩膀上,手指搭在他翻书的手背上。

“耳朵都红了,还说没有。”姜辞笑着说。

“一点点。”燕枭补充了一句,偏头在他发顶上亲了一下,然后继续翻他的兵器谱。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两个人身上,影子投在墙上,靠得很近很近。

两天后的下午,墨尘羽蹲在井边,正在洗衣服,他把母亲的袍子从木盆里捞出来,在清水中反复漂洗。

袍子是昨夜换下来的,昨天艾希尔不小心打翻了药,衣服上沾上了药渍。

他拧干袍子,水从他的指缝间挤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在井边的石板上。

拧干之后他把袍子抖开,翻了个面,确认里外都平整了,才挂到竹竿上。

然后又蹲下去捞第二件,洗得格外仔细。

墨尘羽蹲在井边的样子,脊背微微弓着,袖子卷到手肘以上,露出小臂上几道旧伤疤。

那些伤疤是他在揽月城做情报贩子时留下的,有刀伤,有箭伤,还有一道是烫伤。

但现在他蹲在那里,只是一心一意地洗衣服,拧衣角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

和他之前运筹帷幄的情报贩子形象判若两人,更像一个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墨尘羽从来都不是什么狠厉的情报贩子,他在揽月城里周旋于各大势力之间,情报精准,手腕凌厉,从来不吃亏。

但那不过是一个没有家的孩子,在这个乱世里给自己穿上的一身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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