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烬不要我了……”

萧烬心微动，旋即将她抱起来，放下榻上，此刻殿内的女们都知趣退了去。

此时的姜苑坐正乖乖在凝香阁的窗边，时不时朝着外面望呀望，一直见不到萧烬的影，眶慢慢泛了红。

殿内安静一瞬，烛火噼啪轻响。

怎料就在他的手指刚刚抵上她的角，姜苑忽然偏，轻轻住了他的手指。

接着，他朝外扬声吩咐：“把东西拿来。”

“十日，阿烬没有来。”姜苑平时脑笨，经常忘事，可这次却把约定的日记得很清楚，几乎日日都要数一遍。

萧烬嘴角挂着一抹笑，“嗯，吃吧，朕给你带的。”

话音落下，老中书令又恳切：“陛下，姜家姑娘天纯良无辜，您与废太的恩怨，不该牵连到她上。

姜苑垂着脑袋，长长的睫漉漉黏在鸦睫，开始小声啜泣，“阿烬，不来，明明答应了。”

姜苑抱着他不肯撒手，满不在乎光不光脚，“等不及，要见你。”

萧烬眸沉沉，思索良久，终是：“老师所言极是，朕即刻着手安排。”

青禾也微微一怔，连忙直起，快步退到一旁躬行礼。

姜苑方才还蓄在眶里的泪一下顿住，那双黯淡许久的眸，骤然迸发光亮。

萧烬下意识伸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尾微微松缓，“嗯，朕来了。”

“阿烬，是糕！”

姜苑的目光一下就被引过去，方才萦绕心的委屈，顷刻消散大半，睛亮晶晶地盯着盒。

原来哄一个小傻是这样简单。

萧烬神瞬间一转，方才的沉稳严肃尽数褪去，面上漾开浅淡笑意，“此事朕自有打算，老师不必忧心。”

她心里空落落的，说好的七日，却等到了十日都没有来，那些喜期盼一往下沉，委屈堵在咙里，她不知该怎么去，才能见到阿烬。

垂眸看见她光着的小脚，他眉微蹙，“怎么光着脚就过来

了？”

但偏偏在这个时候，他会莫名想到凝香阁中的姜苑，当初跟她说七日去看她，如今一晃十日了，已经晚了三日，是时候该去看看她了。

青禾端着补药来，见她这般模样，心不忍，轻声劝：“姑娘别等了，陛下定是朝中事务繁忙耽搁了，他一定会来的。

候在外的内侍捧着盒快步殿，躬将盒搁在一旁的案上，便退了去。

随后，他竟鬼使神差伸手，不嫌脏地耐心去她嘴角的碎屑，“没人同你抢。”

见到萧烬后，姜苑像是换了一个人，乖乖依偎在他的怀里，不停地说：“阿烬，等了十日。”

厚重的殿门被内侍推开，萧烬一常服迈步走，玄衣料被窗外落来的日光衬得温几分。

盒盖缓缓掀开，一阵阵甜香漫了开来，里面摆着几样中难得的细，桂酥、玫瑰糕，皆是香甜糯的吃。

留下的萧烬思考着立后一事，他娶谁都不重要，不过是为了稳固朝中局势，太原王氏的确是很好的选择。

姜苑拿起糕，乖乖咬下一大，甜丝丝的滋味散开，她眉快活地弯起，腮帮鼓鼓的，像一只贪的小动。

他变脸来得有太快，让老中书令摸不着脑，也没再说这件事，便退下了。

见到他，姜苑再也顾不上任何礼数，赤着脚，急匆匆朝着他跑过去。她脸上还挂着未的泪痕，眉却瞬间弯起，“阿烬！你终于来了！”

萧烬静静坐在一旁看着姜苑，不过片刻，她的角便沾了细碎的糕屑，她自己半未曾察觉，只顾埋吃得喜。

这一声落下，凝香阁内瞬间安静下来。

就在她哭得难过之时，忽然响起一低沉的嗓音：“小傻，怎么又哭了？”

青禾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肩，心一阵发酸，“不会的，陛下不会不要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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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中书令略一思忖，并未急着答话，片刻才缓缓开：“太原王氏，世代门，王氏嫡女德行端庄，礼教周全，家世足以安稳朝局，乃是皇后的不二人选。”

“嗯，十日。”

方才商议朝政时的从容淡去几分。他抬看向面前老者，神淡淡：“那依老师所见，朕该立何人为后？”

萧烬心里不是很舒服，没想到自己随一句约定，这小傻竟日日苦守，记了整整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