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避税了吗，里昂？”

她忽然抓住里昂的手臂。

温淡的光透过树影晒落下来。那个影在原地静立片刻，然后侧朝他看来。

她将手机放回他的袋里，然后及时亡羊补牢，将他拉下来亲了一下。

里昂微微扬眉：“联政府欠我不少退休金。”

里昂说：“你平时看着我都不会这么笑。”

如果里昂在二十九岁时注了厄尔庇斯，他现在估计还是二十九岁的状态。

文声音微轻：“一切已经没事了吗？”

察觉到两人对话结束的信号，在湖畔喂鸭的影将手里剩下的面包递给旁边的路人。

回去前，两人顺路去了一趟公园对面的咖啡馆。

那份遗嘱她写得可好了，至今是她的骄傲。

“嘿，里昂。”

她以后能上班迟到吗？就算迟到，他们也没办法炒她鱿鱼。

“老年人的谈话结束了？”

她站在路边，捧着他的手机，认认真真地数到八位数。

里昂哼笑声时，他也忍不住跟着弯了弯嘴角。

她拿过来尝了一。

他抬手拍拍里昂的肩膀：“行了，这个月的煽情额度都透支了，你快走吧。”

卡瑞娜觉得里昂过于谨慎，可他这个习惯一时半会儿改不了。她的新份其实一个多月前就已尘埃落定。但保险起见，直到这几天她才真正获准自由行。

里昂抬

但他们能扣她工资，这谁能忍……

文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卡瑞娜的影蹦蹦跑过来，无视周围的目光，神态自然地挽住里昂的手臂。

“千万别，”她将他的黑咖啡还给他，“别提醒我这残酷的现实。”

“里昂·S·肯尼迪。”

她当年留给他的票，他一直放着，碰都没碰。

自从知厄尔庇斯有延缓衰老的神奇作用后，她终于能在这方面开他玩笑了。

她用尽她毕生所学，在遗嘱里教导他如何合理规避遗产税。

离开公园长椅的影步伐一顿。

卡瑞娜和里昂前不久在法院登记结婚领了证，下个月会在这附近办婚礼。到了四月初，公园河畔会开满樱，如云似霞的景非常漂亮。

“谢谢。”

她每次亲他时，他都是这个表情，好像他难以相信自己居然会被命运宽待，每天早上醒来看到她在边都觉像在梦一样。

“诶？有吗？”

“我现在还想活很多年。”

“……”

文·布拉纳警长笑了一声。

那些年，她手并不宽裕，日常开销和他均摊还要经常盯着超市打折。因为她把大分工资都用在了投资理财上。

“我当年的遗嘱。”

“……”

“噢。”看清楚那些票现在市值几位数以后，她一下松开他的手臂。

在那份遗嘱里，她将自己的所有票都留给了里昂，剩下的财产大分留给了雪莉和梅丽尔，作为她们以后的大学基金。

等等。

在华盛顿DC举办婚礼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安全。

她端着自己那杯紫薯椰玛奇朵，然后又看了看里昂手中的黑咖啡。

“哇哦，”她说，“是四十多岁的味。”

那个影僵立片刻，然后默默从袋里拿手机，递到她面前。

“所以，你后来避税了吗，里昂？”

——八位数。她命中注定的八位数又回来了。

由于任务的危险质，每次行动前，联特工都得确认自己的遗嘱。

随后，文眯起睛，抬望向早的天空——今天的光确实很耀。

里昂微微阖上帘。

“这东西在DSO算战略资。”里昂语气揶揄，“再过不久，你也要开始上班了。”

，像当年的那个菜鸟警察一样，翘起右边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