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怪，她居然想问他这句话。

——但他没有下一个二十年了。

“你现在应该在病床上躺着。”

那个大的影似乎思考起来。

维克多扬起眉：“我才刚刚开始。”

“张开。”

“……”

“你最糟糕的一天是什么？二十八年前的浣熊市事件吗？”

“……”

他依然用那舍不得眨的目光望着她，但他的情绪已经变得比之前内敛很多，仿佛他已经知自己所求的事没有实现的希望，如今他只是想再多看她几，多听她说几句话。

这可能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他不想把气氛搞得太沉重。

见他始终沉默，维克多耸耸肩，有些扫兴地直起。他转而走到械台边，从血迹斑斑的托盘里找到一把手术刀。

就算死，里昂·肯尼迪也要死在拯救他人的途中。

——你真的要死了吗？

那把手术刀，一看就很久没有消过毒了。

“你听见我刚才说什么了吗？你快死了。你相当于一个癌症晚期的病人，如今在街上跑，玩你的救人游戏。”

至少，他还能在死前尽力帮助一些人。

影本来想偏过，目光却在扫到她的影后凝住不动了。

“我们离解开「厄尔庇斯」的秘密已经很近了，这时候千万不能差错。”她看向楼下的某个位置，“斯宾的研究需要你。”

“但有一件事，你说对了——斯宾的研究确实需要我。我不能辜负我主人的期待。”

准确地说，是维克多朝她看了过来，因为里昂·肯尼迪从一开始就没移开过视线。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你接下来要怎么折磨我？”他努力用玩笑的吻，“逃跑，然后消失？”

癌症晚期病人所剩的寿命都说不定比他长。

她咬破自己的尖，然后用指背抬起他的下。

“……维克多。”她忍不住声的那一刻，两人都朝她看了过来。

“说句话嘛。”维克多在里昂·肯尼迪面前弯下腰，颇兴趣地观察着男人的神情。

“你染了浣熊市综合症，而且已经是中期。这疾病由人内变异的t病毒导致，目前没有治疗手段。病情展到晚期后，你会经历剧烈的疼痛、眩，而且会开始咳血。保守估计，你可能只剩下几天的寿命。”

“你看，你又了那表情。”

维克多离开后，周围变得安静下来。

堆积杂的阁楼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清理，惨白的光线里浮动着厚重的尘埃。

她将手里的东西放回托盘。

“不我说什么，你都不会改变心意是吗？”

“……”

“不，”他看着她，“是失去你的那一天。”

——你真的……要死了吗？

“不要想着搞什么小动作。”维克多朝她咧嘴一笑，“因为泽诺会知的。”

“你为什么会来到这儿——是为了我吗，还是那个fbi的小姑娘？”

他扯了扯嘴角：“这甚至不是我这辈以来的最糟糕的一天。”

他放下血迹斑斑的手术刀。

时隔半年不见，他依然用那目光望着她。

她迫自己别开目光，走到械台前，仿佛在寻找趁手的审讯工。

里昂·肯尼迪微微抬起，脸上的表情像在黑暗里待了太久的人，忽然走窟时看见了外面的光。

“不如，我们直接开始‘治疗’。”

“审讯给我，你去看看血样分析的结果来没有。”

他只是看着她不说话，她就觉得咙缩，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着，闷闷地钝痛起来。

没有得到回应，她忍不住转过。

她离开械台，走到他面前。

“……听起来和我平时的每一天没什么不同。”里昂·肯尼迪终于开时，低哑的嗓音染着轻微的自嘲。

“不会。”他哑声告诉她。

呼

灰蓝的瞳放大的瞬间，她低吻上他的嘴，将自己的血渡到他中。

“那有区别吗？与其躺着等死，至少我在这里还能什么。”

“迎来到罗滋山疗养院，肯尼迪先生。我想，我们接下来可以好好谈一谈。”维克多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