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背后已经空无一人。

相较之下，人的大脑无法理解：在没有致命伤的情况下，一个人为什么会痛苦得仿佛已经死去。

“……”

锁定目标，遵行指令，清除障碍——除此以外不需要思考其他，只需将给千锤百炼的本能。

他一直都在忍耐。

他是如此竭尽全力地全情投，假装他的痛苦并不存在，以至于有时候演得太好，好到连他自己都差忘了过去，忘了他的生活并非一直如此。

但可见的伤造成的疼痛，其实是最简单易懂的东西。

打空弹匣后，他和最后一个人纠缠着到地上，行野蛮而毫无意义的困兽之斗。

忘了他的背后已经空无一人。

特别是执行任务的时候，里昂·肯尼迪变得尤其擅长伪装。

有时候，他甚至需要上的疼痛——他需要生理上的痛苦来转移他的注意力，帮助他忘却自己明明活着却如同行尸走的原因。

前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里传来铁锈和盐的味。他从背后绞住那人的脖颈，手臂牢牢扼住对方的，然后用尽最后的力气往旁边一拧。

仿佛他只是密运转的庞大机里的一枚齿，只是联政府用来对抗生化恐袭的一手段。

啊啊。

……啊。

下一瞬，剧烈的疼痛如同闪电袭来，骤然劈开了昏沉的意识。

里昂知自己必须忍耐。

掩后很长都没有传来任何动静，敌人似乎认定他不是死了就是已经失去意识。陌生的脚步声朝这边接近过来。等到距离足够，里昂睁开睛，蓦地匕首，反手一刀最近之人的。

因此，每当旧的伤愈合，很快他又会需要新的伤。

他被敌人的狙击手从后方偷袭，当时立刻到了附近的掩后。但大量的失血让他前发黑，连看清敌人的影都很困难。

“……这会很痛，肯尼迪特工……”那个陌生的声音警告，“但你必须忍耐。”

他看到了并不存在于此时此地的影。对方低着，满脸担忧地望着自己。

「里昂……」

在外人看来，里昂·肯尼迪冷静无比，镇定得奇。只有他自己知，他经常和毫无理可言的恐慌只有一步之遥。

里昂前发黑，后背被冷汗浸，但还是咬牙关，用力到手臂青凸起。

不论何时，他都觉得自己缺氧。

疼痛让时间的速变得迟缓起来，也让他在侧的某个瞬间现了幻觉。

他目前的状态不能使用效麻药，但伤必须立刻止血，否则他会有失血休克的危险。

一为了达成正义，而不得不行使的手段。

假装那些痛苦不存在，假装他没有时刻在窒息的边缘。

无法言语的痛苦像烧得通红的烙铁，在他鲜血淋漓的伤里不断搅动。

里昂·肯尼迪只是变得很会伪装。

在那之后，意识变得模糊，记忆时断时续。

。

但

那痛苦有源，有理手段，也有愈合的时限。

那人惨叫声时，他夺过对方手里的枪，对着其他人扣下扳机。

他一定是在昏过去之前发了自己的坐标和求救信号。意识再次稍微清晰起来时，直升机舱内的轰鸣震耳聋，陌生的医护人员映昏暗的视野。有个模糊的声音在指挥旁边的士兵固定住他的四肢，同时住他的肩膀。

骨折的闷响传来，那人突兀地停止挣扎，躯变得绵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