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沫碎涌上咙，呼变得困难，但和迟来的疼痛相比，她的心情不可思议地平静。

一个偏远的小镇发生了生化漏事件。两人抵达现场时，那个小镇已经变成了死城。

实验室里还有幸存者，护送这些人前往安全的撤离时，两人和往常一样，里昂在前，她殿后。

他好像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在那之前，她从未遇到过被打穿脑和心脏还能动弹的怪。

她挪动嘴，虚弱的声音低不可闻。

脆弱的时候，她的演技会变得很糟糕。

她想救的人——

里昂的影在视野非常遥远，如同位于黑暗隧的另一端。他好像在不断说着什么，混的语句破碎而恐惧。

，这状态会持续多久。有些人三个月就能走悲伤，有些人可能需要一年，再长一的话可能需要两三年。她不是需要悲伤彻底消失，她只是需要能在表面上回到从前。

伴随着人类鲜红的血，诡异的黏迸溅而。那只怪发一声凄厉的长啸，栽倒下去没了动静。

那是她的名字。

啊，原来如此。

“……”

世界忽然倾斜时，她看到了沉暗淡的天空。重落地的声音传来，待模糊的意识再次清晰，她发现自己倒在血泊里，左手无意识捂着腹的贯穿伤。

“她没事。她一事都没有，她非常安全。你不能睡过去……”

求你。

自己的血很温，脸颊贴着地面，她慢慢抬起帘。

她最想救的那个人——

拯救别人时，她想救的，原来一直都是她自己啊。

白的雪从灰暗的天空尽无声飘落，她的视野已经暗得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了，也觉不到自己或里昂的温。

那个瞬间，如释重负的觉从灵魂升腾而起，她终于恍然大悟。

她能听见他急促的呼，能听见他嗓音里的哽咽。他一直都在说话

舍己为人的人，总是那么容易死去。

那个小姑娘穿着破破烂烂的黑连衣裙，好像和母亲走丢了，边哭边找妈妈。

2005年末，两人终于再次执行外勤的任务。

倒在地上的怪尸突然爬了起来，她打空了弹匣，在最后一刻扑到那孩前，将手里的匕首对着那个怪漆黑的了下去。

“……别睡过去……保持清醒……救援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跟我说句话。”他不断重复，“跟我说句话，拜托。”

——舍己为人的人，她最讨厌了。

“卡瑞娜……卡瑞娜……”

他已经给她了应急理，但大脑的理智知这都是徒劳。

天空似乎飘起了雪。

那个失去重要的人时，什么都没能到的自己。

这个世界鲜少善待善良的人。

“……那个小姑娘……？”

一直都是她自己。

黑的怪狂啸着扑上来，被密集的火力打得支离破碎。

结果……

“求求你，别睡过去。”里昂从咙里挤哀鸣般的声音，好像正在失血死亡的人不是她，而是他。

原来如此。

天空沉灰暗，凄凉的风声过破漏的窗。发生生化漏的实验室不属于他们已知的任何一个组织，扭曲变形的金属墙爬满她从未见过的黑霉。

因为她每天都好累，只是起床睁开睛都好累，只是见到里昂的时候藏起她心底对他的情，她就已经累得不得了。

角似乎溢了泪，她无声地笑起来。

角的余光中，她看到了一个小姑娘。那个影本来没有在他们护送的队伍里，但就是那么现在了空旷的街中央。

末，空气依然寒冷。温的呼落到空气里，化作一片朦胧的白雾。

他似乎想将她抱起来，但又知她在失血，不能轻易挪动位置。他像受伤濒死的动一样伏在她上，额抵着她的发，呼一直在不断颤抖。

——结果，她果然还是不适合无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