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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夜(2/3)

我读不懂,我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一会儿想到了六岁那年想要的却一直没有收到的芭比娃娃屋,后来十六岁那年终于收到了这个礼我却已经不想要的心情,一会儿又想到了也是十六岁,那个人带着我翘课去看了金鱼展。

我看不见他底的神情。

脑袋很,像是下一秒就要和轰然爆裂开来的心脏一样又疼又

“……诶?可我真的不知所以我才……”

我扑向了此刻转过,一边吐着烟雾一边望着我的硝

几米幅屏风投映着浮世绘、金箔、樱与江街景,真正的金鱼就在屏风前的槽中缓缓游动,现实与投影叠在一起,我在看金鱼,而他在看我。

总是遮住他睛的墨镜。

她从来不会替任何人决定,自然也没有告诉我,他到底是喜还是不喜

“学长,我们……这算是约会吗?”

有些站不稳,可能是今天早上没吃饭低血糖的缘故吧,才不是因为我此刻的世界在濒临崩塌着摇摇坠呢。

于是我没有哭,也没有泪,只是像染了一场重冒那样发着抖,却笑着问她:“学,你从来都不会骗我的。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好不好,他到底是谁啊?他本就不可能是五条悟对不对?他明明只能是——”

然后我再一次想到了那个芭比娃娃屋。

“可是我不确定……他也许是喜的,只是没那么喜,所以他……”

“你看,答案你不是已经知了吗?”

我忽然词穷,,想了半天才鼓起勇气问他——

我说学,为什么有的时候我觉得五条学长是喜我的,有的时候我又觉得他离我那么远那么远,他到底喜不喜我啊?我不知了,我真的不知了,学你觉得呢?

喜不喜,合不合适,能不能拥有,是三件不同的事情。

她只是递给我了一支sevenstars,我人生中的第一支sevenstars,然后淡淡地说:“他喜不喜你,只有你自己知。”

六岁那年我真的很想要很想要的芭比娃娃屋。

这一刻我已经不知自己在想什么了。

比芭比娃娃屋要贵无数倍的钢琴。妈妈说,绫辻家的女儿不需要那幼稚又没用的东西。

我很少喊她学

那一天家的回答我到现在还记得。

我记住了,妈妈。我从来没有忘记。

“雪绪。”她说:“真的喜一个人,不会去问任何旁人,你是不是喜他,他是不是喜你。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无比确定他就是喜你,就像你喜他的心情一样。我说的没错吧?”

他懒洋洋地挑着眉梢笑着说你不看我怎么知我在看你啊。

我跌坐在她的脚边,我说,“学。”

我能听见我的声音在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哭来了那样的颤抖,但是我的眶是涸的。

就在银座的那栋三越里。

妈妈一边为我挑着生日宴的振袖和服,一边心不在焉地说:“绫辻雪绪,你这一辈都要记住,喜不喜,合不合适,能不能拥有,是三件不同的事情。”

妈妈送了我一架斯坦威的钢琴。

我有些羞赧却又故作正经地说学长你嘛一直看我。

“学,”我用着许多年都没有用过的称呼唤着她。

嗡鸣成了此刻世界里唯一的背景音。

我看不见他的睛。

她将那快要燃到尽的烟捻灭在烟灰缸里。“雪绪,”她沉静地打断了我。

我一直觉得人的泪,在这或短暂或漫长的一生里,是有限定容量的。而我已经为那个人尽了我所有的泪。

他沉默,而后忽然脱地拽着我的手腕指向了另一透明屏风里摇曳游动的金鱼:“诶,这个品超——难见耶,快拍快拍。”

那天等待答案时鼓噪的心和此刻重叠在一起。

你看,答案不是已经如此显而易见了吗?

我以为在我贫乏无味的

那一年母亲还不是母亲,是妈妈。

我记起了他那副有些稽可笑的小圆框墨镜。

“可是,妈妈,我喜,我喜那个芭比娃娃屋。我的生日礼可以就要那个吗?”我嚅嗫着说。

上一次喊她学,还是在好几年前,她和五条学长快要毕业的那一天,我喝的醉醺醺的,在她的宿舍里,一边哭一边抱着酒瓶一边问她。

他没有回答是或者不是,只是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任由他手指的温度伤着我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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