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该怎么去形容这受，就像我不知该怎么去形容他沉默时晦涩沉郁的表情，只是总觉得牵着的手握得再都不够，可以再一吗？可以再近一吗？

他会接吗？接了以后我要说什么？他会觉得我奇怪吗？第一句话是说‘学长好’还是‘晚上好’？

这是我们的第一通电话他说的第一句话。

但是我从来没有拨过那个号码，因为自从那天仓库的霸凌事件他把我接到了专，带到了夜蛾校长面前后，我们便再也没有了真正意义上的集，或许也是有的，只是那些记忆依旧被封存着无法记起。

可是我甚至还没有想好要和他说什么！第一句话开到底是叫学长好还是说晚上好啊？

我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风轻云淡地理了理发，假装若无其事地靠近，膝盖抵着他的膝盖，轻轻地靠近了他的怀里：“怎么会呢？我最大的秘密，不是已经被悟发现了吗？而且——还有一半的故事没有说完，想要探寻我过去的人，不是悟自己吗？如果不想听的话，那我们——”

他懒洋洋打断了我的话。

“这是在挑衅我吗，雪绪酱？”

“啊，是绫辻啊。”

“莫西莫西？”

比如说我记得当时手足无措地握着手机在耳边，看向窗外时，映底声势浩大的夕。

***

“好啊。”他笑着说，“继续讲。讲完以后，我们再回到刚才那个问题。”

其实我该开心

他明明依旧带着笑，堪称粲然的笑意，在神汇的那一刹那，我却依旧不受控制的为他底蕴的暴风雨所冲击。

手机被接通了。

记得那天形状奇怪的云，和日落前被太染成粉紫的天空，像渲染得过于梦幻的印象派的油画。

但是我很克制的把这所有一切濒临失控的危险想法都压抑回了最。

然后就在我忐忑不安地组织着给他拨的这第一通电话该如何措辞时，抖得过于剧烈的指尖就在我落座在床上的时候，不小心到了通话键。

“原来已经记起来这么多了啊。”他意味不明的轻声笑了笑，低漫不经心用他温的挲着我的脸颊。

那天下午，回到专宿舍以后的我，捧着手机在宿舍里来回踱步，屏幕停留在电话通讯录他手机号码的界面上，颤抖的指尖却迟迟不下去。

总而言之，在我想起的回忆碎片里，似乎我第一次终于有理由拨电话给他，便是在甜品店的那一天了。

我慌的移开视线，害怕自己在那双底下坠后沉沦，沉沦后溺毙。

其实我的手机里一直存有五条学长的手机号。

像是一个吻，没有吻那么沉，却又比吻更缠绵。

电话铃声响了几下我不记得了，也许是三声，也许是四声，总之是在我都以为他不会接了大概会转至语音留言前——

“学长，晚上好。是我，我是——”

人的记忆其实是很奇怪的。

最刻的那些记忆碎片，过了很久以后，想起来的反倒是一些无关要的小细节。

有什么在失控，有什么不太对劲，比如说忽然想穿上他的衣服把自己扔他的被窝里希望自己上每一都沾满他的气息，呼着他的呼。

好想抱他。耻骨相抵那样坐他的怀里，然后抬起去吻他的睛，就像我过的那样。

碰到九条先生，哪怕只是牵手。

我握着手机走到窗边，睛盯着那一朵粉紫的云，隔着手机的音筒听着他的呼，和独属于少年人清亮仿佛带笑的声音，这让我想起夏天冰块当啷碰着玻璃杯，而杯里装着冒着气泡的波汽是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