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多细节和事件我无法记得，但是我依然记得和边的人，比如说和乙骨君谈论起那个人的心情。

“雪绪前辈……是真的很喜、很喜老师吧。”记得当时乙骨君缓缓收回了抵在我脖上的武士刀，在我们酣畅淋漓地打了一架后，用着那双内敛沉的睛安静地看着我，并不算擅长言辞的他，一连用了两个‘很喜’。

你不是五条老师的死忠粉吗！你看九条先生什么啊！！

最后，他的视线又落回了悟君脸上。

一直到我们走玻璃旋转门，站在了他的面前，他都还是刚才那个站姿，睫都忘了眨，愣怔地盯着着罩的悟君，像是看见了什么认真伪装成人类的外星生。

空气安静了一秒——乙骨君了气。

那天的我没有回答他。

我看着他一副辨不真假的样不以为然地笑着，若无其事地玩着我的指节，正准备反相讥——

用悟君的话来说，大概就是一脸亲看见鲸鱼在天上飞，还不得不告诉自己那也许只是大型气球的离奇表情。

他不可置信的视线先是停驻在了悟君上。

“是有什么特别之吗？前辈的反转术式？”

怎么想都不可能把外人牵扯的来的啊乙骨君！

“就不能是我单纯看那些蛀虫们不吗？”

就像今天的乙骨同学像是完全没有看见我朝他使得，角都快的我恨铁不成钢差想冲上去摇他肩膀——

别说乙骨同学了，连我自己都震惊我竟然可以和那个人以外的陌生男人发展来如此亲密的关系。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结结的在说些什么啊乙骨忧太！

“九、九条老师早上好。其实并没有什么工作。我只是和雪绪前辈约好了一起吃早饭。对，没错，就是这样。老、老师您要一起吃饭吗？”

作为敬仰那个人的绝对拥者，乙骨君此刻的震惊多少包括了些我‘背叛’了那个人的情绪在内吧？

“虽然也许有的人会这样以为……但是总觉得雪绪前辈……是会为了老师，连命也甘愿付的人。”

那时我没有附和，也没有反驳，只是沉默着用绷带一圈圈缠绕在滴血的伤上。

？？？

别的不说，单就去年涩谷事变后，从国外赶回来的乙骨君在前往‘决’虎杖同学之前，最先找到的是我。

“为什么不用反转术式？老师和我们提到过，雪绪前辈是离特级只有一步之遥的——在一级咒术师里也是绝对佼佼者的存在。专一年级的时候就觉醒了反转术式。但是前辈好像从来没有用反转术式治愈过自己的伤。”

加把劲啊乙骨君！！

乙骨君没有回答。整个人似乎还在莫名震惊到失语的状态，他的目光极其缓慢地往下移，落到了悟君和我握在一起的手上。

又安静了一秒——他吐气后再次缓缓气。

这可是有关特级咒灵的工作啊！！

更准确地说，是先看见了乙骨君那张彻底失去表情理的脸。

然后，我看见了门的乙骨君。

平日里那个温和、有礼、连拒绝别人都像是怕伤到对方的后辈，此刻像是迎面吃了一记无声的领域展开……乙骨君缓缓地睁大睛，整个人在一瞬间僵住了。

“五……九、九条老师？”第一个音节刚，乙骨君的不听话地打了个结，看起来是今天早上才发作的结症越演越烈。

他站在公寓的旋转玻璃门外，手里还握着手机，屏幕大约停留在我刚刚发过去的那条求救短信上。

那天的乙骨君安静地观察着我，忽然开问。

乙骨君震颤的瞳仁缓慢地看向了我。

大概是我脸上的表情太过坦然，并且在对上他莫名震惊的视线时带上了一丝丝疑惑，乙骨君的神情在那一瞬间变得更加复杂了。

乙骨君的反应……怎么说呢，虽然是有些超我预期的夸张，但是也在我完全可以理解的范畴。

“听说这位同学很凶诶——看起来完全超乖嘛。”悟君一派天真地歪了歪，懒洋洋地笑着说：“所以，这位同学是真的最讨厌工作的时候有外人跟着了，哪怕是送到门都不可以吗？真·的·吗？”

你看我一啊同学！！

“啊，原来这位就是乙骨君啊。”我边的悟君笑意粲然地开：“还在上中吧？和我卡哇伊的学生很像呢~”

“早上好，乙骨君。”我清了清嗓，一本正经地开，朝他挥了挥手另一只没有被牵住的手。

似乎那个人清楚地预判到了所有的可能以及我的失控，于是在我差彻底叛变屠戮了整个咒术届层之前，乙骨同学和他的特级过咒怨灵里香一起行制止了我一意孤行的冲动。

我睁睁地看着乙骨君后退一步——

而后恭恭敬敬的九十度大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