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意料的不是什么狭窄破旧的老公寓。

“说话嘛，雪绪酱。这么安静——不会真的在心里想着今天晚上那位乏味无聊的相亲对象吧？哥哥我真的会生气哦。”

他拇指漫不经心地掀开罩，那双璀璨生辉到总会刺痛我视网的苍蓝眸安静而压迫的寻着我的视线。

“你刚才说的那个代价——不可逆的那个，是什么？”

而在所有的动里，小时候的我，尤为讨厌猫。

我看着这个人一派天真的笑意盎然的样，只觉得他越发像一只得意洋洋翘着尾的大猫。

傲慢的、自我的、无法被驯服而在上的猫，会目中无人踩着人的肚懒洋洋走过去的猫、会一爪掀翻整杯而后若无其事上冰箱，冷看着人手忙脚收拾烂摊的猫——最讨厌了。

他咬着我的笑地说。

很是可恶，但又有可。

“所以，雪绪酱。”

其实我该如实回答，刚才沉默的时候，安静的每一秒钟，我都在想他。、

“你不是知吗？我有一个喜了很多年的人。”我尽可能用着冷淡平静的语气说：“我在想他。你刚才的猜测，其实也没有错，虽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这样对我，但是如果是他的话——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如果是他的话——”

“对你什么都可以？”

？？？

我早就没有他。

其实我一也不喜小动——在我上中以前——无论是鱼、鸟、狗还是猫。

“听起来，雪绪酱对那个人完全的不能自嘛。”他笑意盈盈地说。

“你只是？”

不过小时候的我除了动，还讨厌着许多后来无法再去讨厌的事。

拉着空气里那绳，让我有近乎要窒息的错觉。

——我只是习惯了那个人。

我才不会谁。

我讨厌一切活蹦的、自由自在的生。

“是雪绪酱今天晚上自己亲说的哦？昨天、啊，对了，还有昨天之前的晚上，躺在人家下哭唧唧的叫着哥哥的也是雪绪酱自己哦？”

他笑的忽然松开了我的手，漫不经心地扣住我的腰，是一个比十指相扣还要亲密无间的距离，而后若无其事低吻了吻我的发。

就像我习惯了睡觉在床的左边、吃汤咖喱要札幌生啤、烟只relx的冰镇荔枝或者蓝莓七星爆珠、每年生日都要吃黑森林糕，要蜡烛许愿，许的愿望在过去的每一年都是我的那个人要快快乐乐的活到一百岁。

“……本就没有。你不要随便给我扣这大情的帽，我只是……”

面上方才无法审读的那层薄薄的寒意和冰层在一秒不到的时间悉数冰雪消，连他缠握着我手指的力度都放轻了。

……我愕然又诧异的看着这个喜怒无常的人莫名其妙的心情毫无预兆的由转晴，在这个他明明听完后本应愈发不悦的答案后，他的语调反而愉悦了起来。

我看着他风轻云淡的输门锁密码，慢吞吞地开：“反正，不怎么说，我都只是——”

我正试图维持着我岌岌可危的自尊，努力端若无其事的样开时，门锁轻响，他在下一刻倏然收了笑。

“你不要断章取义。还有，你不是我的哥哥，我和你只是——”

我没有挣脱他的手，只是像那天一样，沉默着后退了一步，依旧是一个手可及拥抱的距离，可是至少不会像刚才那样，每说一句话都像是在仰着索吻。

但是我忽然不想坦诚了。总觉得……这句‘我在想你’说，就像是博弈的棋局，对方才刚刚落下将军，‘checkmate’都没说，我就丢盔弃甲认了输一样。

比如说蓝。比如太。比如说天空。比如说甜到腻味的可丽饼和喜久福，还有加了双层巧克力夹心的甜甜圈。

“我只是习惯了想念那个人而已。习惯，你懂吧，就像是——”

“哦——当然懂啦。不就是雪绪酱习惯了每、一、顿、饭都要陪我这个睛不好的远方哥哥吃一样的习惯嘛。”

“对我什么都可以。”

忘记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又是从哪一年开始，我喜上了他，和所有会让我想起他的一切。

是一间或许在地理位置上不逊于我家的、位于麻布十番层的公寓。

然后就这样，在我被他半牵半搂着的走神间隙，我竟然就这样跟着他回到了他的家。

他这一次浸染着真切笑意的声音和我飘忽不定的嗓音一同响起。

虽然他就站在我的面前。这一秒、上一秒、在我想着他试图解析他的每一秒钟。